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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讯息 鸣响雪松

第八.2册 《爱的仪式》5、15-19章

怀胎九个月期间,丈夫不在身边的妻子每天至少要用三个小时以父亲的名义与孩子心灵沟通,有时还要在心里与丈夫讨论孩子的未来。过程中可能会有争论,但即便如此,也绝对不能出现攻击性心态。父母对话时,应该对彼此和孩子抱持善意。

15.给没有丈夫陪同生产的女人的仪式

「弗拉狄米尔,吠陀罗斯文明有很多种仪式,不过仪式这个词其实不太适合这些活动,只是我想不到别的词汇。为了方便,就姑且先用吧,但你要知道,如果用现代的语言描述,吠陀罗斯的仪式可以说是一种既科学又合理的人类行为,是根据宇宙所有能量的知识,以及这些能量与人类灵魂的关系而来。你知道这些仪式都是一代又一代的智者——伟大的思想家——构想出来的,并且根据星星加以比对,后代则在每年的实务中加以检验并使其臻于完善。

「其中有种仪式是为怀孕和生产时丈夫出远门的女人设计的。吠陀罗斯文明确实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但非常少见,多半都是因为丈夫不得不出远门。怀孕的妻子待在家中进行看似简单,但却非常耗费时间、心智和意志的仪式。如果妻子对孩子父亲的爱够强烈,就能独自一人达成目标——生出完好无缺的孩子。爱这个伟大的能量会帮助她。」

「这个仪式要怎么进行?我们现代也有一些女性不得不在丈夫不在时怀胎生子,说不定你说的仪式适合她们。」

「怀胎九个月期间,丈夫不在身边的妻子每天至少要用三个小时以父亲的名义与孩子心灵沟通,有时还要在心里与丈夫讨论孩子的未来。过程中可能会有争论,但即便如此,也绝对不能出现攻击性心态。父母对话时,应该对彼此和孩子抱持善意。

「对话最好每天在同个时间进行,妻子代替丈夫与孩子的沟通可以分成两次,早晚各一次。在代替丈夫与孩子心灵对话的15至19分钟前,妻子必须少量食用好消化且对母子有益的食物或饮料。

「心灵对话前所喝的饮料在九个月期间不应改变,而且除了准备心灵对话外,不能在其他状况中饮用。

「以我为例,我准备了大约一百公克的雪松奶、三滴雪松油和一撮花粉,再用树枝沾取少许蜂蜜,把所有材料放进木碗搅拌,然后非常小口地慢慢喝下。

「这种饮料也可以用其他食材做成,但必须天然有机且母体容易消化,也应对子宫内的孩子有益、受他喜爱,这点相当重要。

「如果母亲喝下的饮料对孩子无益或不受他喜爱,他会把与父亲的对话当做不开心的事情,之后会因此拒绝父亲、抗拒与他沟通。「小孩出生后,母亲在喂奶并同时代替父亲与他沟通前不久也要喝下这种饮料。

「孩子长大断奶时,如果父亲还没回来,母亲不能把她喝的饮料拿给孩子喝,必须等到他第一次与父亲接触时才行。

「母亲还要在星空中选一颗星星,透过它与心爱的男人沟通;每次与孩子心灵沟通前都要想到这颗星星。

「与孩子心灵沟通时,母亲必须尽可能清晰地想象孩子父亲的意象,包括性格、语调、世界观,不能捏造或美化他。如果与他意见不合,应该试着解释自己的观点,不要想着攻击对方,而要抱持着爱;不要怪罪男人误解自己,而是自己无法以有说服力及好懂的方法解释,或是还需要更仔细地思考男人所说的话。

「除此之外,怀孕的妻子在沟通时必须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想着孩子父亲的意象。

「还有一点很重要,在与丈夫对话时应该抛开以前所有不好的时光,只想着美好的一面。

「怀胎九个月期间,女人应尽可能独自一人生活,孩子才能感受到她与父亲。即使准备成为人父的父亲不在他们身边,他的气场仍然可以围绕着孩子。

「女人完成这个仪式行动后,男人会回到她和孩子身边。即使他先前对妻子的爱很薄弱或根本不存在,爱火仍会在他的心中以意想不到的力量燃烧,激发他做出好事。

「很多吠陀罗斯女人都知道这个仪式的效果和力量,后来智者试着抹除女人对此仪式的记忆,只有在他们确定女人没有不好的想法时,才会使用这种仪式。」

「什么不好的想法,阿纳丝塔夏?」

「恋爱的女人如果怀有不好的想法,可以透过这个仪式诱惑不爱她的男人,即便他已经有了妻子、那个女人与他没有亲密关系也是一样。」

「但没有亲密关系的话,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没有发生关系,根本不会怀孕,她要与谁聊到父亲?」

「不管她怀的是哪个男人的孩子,都是代替心爱的男人与孩子沟通,借此与他拉近距离。除此之外,孩子最后也会长得像他,而不是实际上在她身边的男人。

弗拉狄米尔,你应该从先父遗传知道这点了吧。」「是的,我知道,但阿纳丝塔夏,为什么你要泄露智者隐藏的这个讯息?这会让某些女人开始利用这个仪式诱惑有家室的男人,我不能写进书里。」

「你就放心地写出来吧,弗拉狄米尔。我已经去除了仪式中的某个要素,让它无法破坏幸福的家庭。」

「但如果你可以去除某个要素,为什么智者不行呢?」

「智者不知道该拿什么替补。」

「如果智者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阿纳丝塔夏,况且你说过智者会在实务中检验仪式的成效,但你没有这种机会。」

「我有。」

「什么时候?跟谁?」

天啊!我想起阿纳丝塔夏多年前跟我说过的话,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就是这句话:「我要唤回你太太对你的爱,以及女儿对你的尊敬。」真是难以置信,她真的做到了!但为什么我太太没有对阿纳丝塔夏心生妒忌?为什么女儿对她如此敬重?我今年还探望过她们。阿纳丝塔夏能够做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不知道她怎么做的,但她确实做到了。

世界上所有以技术成就自豪的机构就算全部加起来,都无法解决地球上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唤回家庭中的爱与尊敬,但是她可以。我的天啊!人类到底失去了什么重要、真正神圣的知识了?为什么?谁可以给出答案?

阿纳丝塔夏值得拥有这种爱的力量!后人可能会比我们这一代更珍赏她的成就。我突然想为她做点什么,于是走到她的面前,单膝跪下并亲吻她的手。她也跪了下来,绕住我的脖子。我听到她的心跳声,感受到她奇特的发香、令人心醉的鼻息,还有仿佛来自我的母亲胸部的母乳香。我小声地说:

「阿纳丝塔夏,我要怎么做才配得上你呢?」

但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我的头埋入她的胸前。在我的人生中,也许从来没有任何一秒、任何一小时、任何一天比现在更幸福了。

16.我们应在何处生产?

我实在很难平铺直叙地回答这个问题,但我们仍须冷静且不带情绪地判断:对父母和小孩而言,哪里生产才是最好、最舒适的,是医院的产房还是家里?

据我所知,产房最早可追溯至采行奴隶制的古埃及和罗马,当时的产房专供怀孕的奴隶使用。

奴隶产后可以陪孩子五到九天,回到工作岗位后,只能在喂奶或晚上时间才能去陪孩子。

这个情况持续六至十二个月,各地时间不同,端看主人对待奴隶的态度。孩子断奶后会从母亲身边带走,先交由受过专业训练且同为奴隶的保姆照顾,长大后再依照主人指定的工作交由其他奴隶训练。

举例来说,男孩会由专家进行军事训练。这些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孩子在经过专门的体能训练和心理塑造后,会变成对主人最忠心耿耿的战士。他们从小就被洗脑,将主人视为父母——神一般的存在。当时甚至利用宗教进行这样的洗脑。

古代的这种情形看起来与现在没有两样,从产房、托儿所、幼稚园、中小学再到大学,一个奴隶就这样培养出来了。但因为主人无影无踪,奴隶还以为自己很自由,从未想过反抗。

古罗马和埃及的精英阶级,甚至中产阶级,做恶梦也没有想过要在家里以外的地方生下自己的孩子。

他们会先叫产婆到家里帮忙,再请医生和占卜师过来。

俄罗斯首次出现的产房是专给妓女用的,这些女性有时会选在吉普赛营地生产,然后将她们不想抚养的孩子丢给吉普赛人,对方也会接收。

产房根本是种愚蠢的发明,无疑证明了女性失去了以家为重的天性,以及现代人对于原始起源与重要感觉文化的无知——男人对女人和亲生孩子失去真正的爱的感觉,不再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一部分和自己的延续。

在产房出生的孩子并非专属于你一人,他同时也是别人的孩子。生产的过程包含受孕、怀孕和孩子的出世,而最后阶段的重要性不亚于其他阶段。如果你将这个阶段交由不在乎你的孩子的人代劳,这表示你没有完全关心自己孩子的出生,所以对他没有完整的父爱。而孩子感受得到这点,因此也不会有做你子女的强烈感觉。

此外,爱也不会完整。这些孩子无法爱上父母,也无法热爱生命,毕竟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生命就对他毫无吸引力。

这样的空缺当然可以借由你对新生儿做出某些行动弥补,但这并不简单。

世界不同民族的孩子出生方式在越久以前似乎越是完美,反倒现在看起来荒谬又野蛮。

现代的生产似乎无异于割掉病人体内的阑尾。

不过我想讲一件令人比较欣慰的事,就是已经有人开始思考这一切的本质了。

俄罗斯、美国和法国开始出现「灵性生产学校」,一些国家也已成立「产前教育协会」。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有居家生产的相关课程。大家试着复兴失传的知识和传统,唤回他们失去的爱。

我们来看看吠陀罗斯家庭的生产过程,阿纳丝塔夏的描述如下。 

17.吠陀罗斯人的生产

孕妇的母亲和祖母会向她说明生产前夕可能出现的症状和感受,柳巴蜜拉的祖母就曾详细地跟她解释自己生小孩的状况。

一般来说,吠陀罗斯的女人都是在家里的木盆生产,类似我们的浴缸,只是比较短、比较浅。这是专门用来生产的容器,事后还能当做婴儿的摇篮。

先在木盆中放满干净的泉水,加热到与体温同高;木盆外再放置给产妇放脚的阶梯。

木盆边缘做成圆弧形,方便产妇用手支撑身体。当时没有温度计测量室温,他们都说产妇光着身体、心情平静时,不能觉得一丝寒冷或炎热。

生产盆放在地上的方位要让坐在里面的产妇看得到日出。

盆子旁再放一小盆水。另外准备一张椅凳放在旁边,摆上四条没有刺绣或图案的亚麻毛巾,布料不能粗糙。

吠陀罗斯人生产时,房里只能有丈夫陪同,经验丰富的产婆、父母或其他近亲都不能在旁边。

分娩开始前,孩子的父亲先在家园门口点起事先准备的营火,冒出带有香气的白烟。亲人和经验丰富的产婆一般都围在营火旁,通常还有一位智者。

产妇和丈夫双方的父母用布和篮子装食物和饮料,拿到丈夫事先在营火旁搭起的棚子,坐在椅凳上等候。

依照吠陀罗斯的传统,谁都不能走进家园半步,产妇的丈夫也不能出来找他们或从远处跟他们讲话。

这种传统不是什么迷信,是有非常精确的心理考虑的。为了迎接小孩,孩子父亲的思考不能被任何人事物干扰,产妇更不能分心。

不过有父母、经验丰富的产婆待在家园门口,还是能使年轻的准父母感到安心。如果真有突发的危险,他们还能帮忙,但这样的状况微乎其微。

子宫收缩时,产妇会一直对准备出生的孩子讲话,鼓励他,帮助他不带恐惧地诞生在他的新世界。吠陀罗斯人清楚知道,在心灵和口头上与准备出生的孩子沟通有多重要,要让母亲、孩子和父亲参与其中。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母亲第一眼看到新生儿时,不能因为他的外表吓到(暂时扁平的鼻子、刚出生的肤色等等),应该温柔又开心地看他。

父亲从水中抱起孩子,立刻用口吸干孩子嘴巴和鼻子上的粘液,然后将他放在母亲的肚子上,母亲会让他靠近自己的胸部。这个动作会使胎盘排出体外,父亲接着将胎盘放在事先准备的容器中,然后拿起用火消毒过的刀子切断脐带,并将脐带绑起来。

父亲将孩子放到毛巾上,将他的身体洗干净后用第二条毛巾裹住,再抱到床上。他接着用木盆旁的另一盆水帮妻子洗身体,用干净的毛巾将她擦干,然后扶她到孩子躺着的床上。

父亲用口或手替妻子挤出母奶撒在亚麻被单上,再用被单盖住刚生完的妻子和躺在她肚子或胸部上的宝宝。

随后父亲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妻子。如果妻子想要,就和她说话;如果妻子睡着了,他也不会离开房间。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点燃事先放在火炉里的木柴。

他将妻子生产和洗身体的水倒在受孕不久后所种的两棵树中间,胎盘也埋在这里。

聚在家园门口的亲人看到烟囱冒烟,他们知道孩子父亲这个作为代表生产顺利,接着开始彼此祝贺,吃起他们带来的食物或饮料,然后各自回家。

吠陀罗斯人知道,宝宝在胎中也能感受到父母的想法和感受,出生后依然身处在父母的气场之中,如果有陌生人进到房间,就算是对孩子带有善意的亲人,他们的感受(善意也一样)仍会让孩子感到陌生,因而产生防备心。

此外,亲人会在有意无意间使父母分神而无法想着孩子,毕竟孩子在父母的心理场域中会感到最自在。

***做个实验就能证明阿纳丝塔夏说的这点。

很多女人都知道,喂奶时不能随意聊天或思考而分神,更不能想不好的事情。她们要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专心地喂奶,在心里与他沟通。

想要证明宝宝确实感受得到母亲的思想,可以试着走进母亲正在喂奶的房间和她说话,孩子会立刻感到焦虑,甚至停止吸奶并哭出来。他变得不安,母亲对他的心思变弱或不在他的身上。但会不会是别人进来时的声音或味道害宝宝不安的呢?

我打给女儿波琳娜,她接起电话跟我聊了起来。三十秒后,我听到孙女小玛利亚的哭声。

「她怎么哭了?」我问女儿。

「我正在喂奶,爸爸。」波琳娜回答,「她不喜欢我分心。」

我赶紧结束对话;后来如果打电话过去的时机不对,我都会这样做,因为孙女每次都会哭。

很多熟悉喂奶文化的母亲都能证明这点,但如果母亲不知道喂奶时与宝宝心灵接触的重要性,总是大肆跟别人聊天或想着自己的问题,这个现象就不会发生在宝宝身上。为什么?因为宝宝完全不知道可以和母亲心灵接触,他从未有这样的经验,所以无从比较。

有句古谚说:「跟着母乳喝下去了。」现代是什么跟着母乳喝进宝宝的身体了?

人类社会学会制造各种卫星和洲际飞弹,却失去了一个更重要的知识,就是生产和抚养的文化,最后造成人类把飞弹对准彼此。

有人会问胎教、哺乳和战争有什么关系,当然有直接的关系!

很多人都对罗斯托夫的变态杀人魔奇卡提洛记忆犹新:他先虐待年轻女子,然后将她们杀害。这种造成人心惶惶的变态在其他很多城市也有,每次都得耗费大批警力追捕他们。

在这之中有个值得注意的规律,至少罗斯托夫的三个变态杀人魔都是这样。他们的母亲当初都曾堕胎失败,因此孩子出生长大后才会找女性报仇。

请各位告诉我,对高中毕业生而言,是物理、化学和外文考高分重要,还是熟知受孕、怀孕和抚养孩子的文化重要?

我认为后者比前者重要无数倍,但教导这些知识的学科却没有在学校的课程里,所以才有高中和大学毕业生不小心怀孕生小孩。她们往往会犹豫生下来好,还是堕胎好。

如果选择生下来,宝宝会变成怎样的人?不但无法精通物理和化学,还要提防他们拿到刀棍。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生出高度灵性的人显得特别重要。变态杀人魔奇卡提洛杀害及虐待女性确实糟糕,但好险核弹不是被这种变态操控。

好险、好险……但得加两个字:现在不是被他们操控。如果社会再不改变对生产文化的态度,这种情况迟早会发生的。

***

熟悉这种文化的拉多米尔和柳巴蜜拉,将两人的第一个儿子从子宫带到他的新世界,过程相当顺利且毫无痛楚,说不定两人和孩子还觉得很开心。

柳巴蜜拉生产时很轻松,也不害怕,甚至很愉悦。孩子出生时,她没有发出痛苦的惨叫,而是用开心的叫声欢迎他。她亲手将孩子从水中抱起,将他拥入怀中。

拉多米尔用干净的水帮柳巴蜜拉洗身体并将她擦干时,一直想要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想跪在她的面前。柳巴蜜拉笑着与宝贝儿子盖着被单躺下时,他跪了下来,小声且诚恳地说:

「谢谢你,柳巴蜜拉。你创造出来了,你是女神,有能力让美梦成真。」

「是我们共同创造的,拉多米尔。」柳巴蜜拉面带微笑地回答。

18.绝非拉多米尔的最后一役

幸福的生活过了几年,现在他们的孩子、孙子孙女、曾孙都住在各自的家园,不过拉多米尔和柳巴拉蜜的爱没有消逝。虽然头发斑白了,但他们似乎一年比一年幸福。

一头灰发的拉多米尔独自站在家园门口,看着前方的道路在小丘后消失。两天前,他的几个儿子和孙子就是沿着这条路出发打仗,尚未成年的孙子们也都去了。

他们面对前所未有的敌人。一位公爵从国外带回一群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他们不知为何自称僧侣,还说所有村民自始以来的生活方式都是错的,古老的信仰和仪式必须消灭,转而膜拜其它神。

公爵、侍卫和卫队也听从他们的话。公爵一改信仰,那些黑衣人就宣称他的权利来自于神。

除了黑人外,还有一群穿得与公爵卫队一样的士兵,他们攻击一座又一座的村庄,要求所有人对神改观。只要有人不愿意膜拜他们的神,就拔剑杀了他们、烧毁他们的房屋和园子。

各家族的长老开会决定如何应对,还邀请僧侣和公爵参加,但他们一直在讲新的神能为大家带来更大的福祉,用没有人听得懂的理论误导长老。这些长老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以前当明显有敌人来袭时,所有家族的男人会迅速集结起来,不让敌人侵犯自己的土地。

但这些黑衣僧侣满嘴爱、服从和恩赐,扬言新的信仰可以让人过着如天堂般美好的生活。

长老当下没有意识到,在这些如同挡箭牌的漂亮话术背后另有主谋,而且那绝对不是神派来的。

吠陀罗斯的神不用剑,但这群僧侣背后是杀气腾腾的侍卫队。某些聚落的居民躲进了森林,某些则上场打仗,也有人陷入沉思。

那天破晓时,拉多米尔看着住在家园的孙子们和已在附近拥有家园的儿子们一起出发。他们凌晨时分在拉多米尔的家园碰面,仿佛前一天就说好似的。

「他们肯定说好了。」拉多米尔如此认定,毕竟他们的大儿子前一天才说:「明天我要上场练习打仗,我们要学会如何抵御敌人,不让他们侵犯我们的土地。」

他们离开后,到了第二天快要日落时都还没回来。年迈的拉多米尔一直看着前方的道路。

忽然间,小丘上出现了一位骑士,他往拉多米尔的家园全速奔驰,奔腾的骏马上坐着骑术精湛、与拉多米尔一样灰发苍苍的人。拉多米尔眯起眼睛认出那人就是他的儿时玩伴阿尔嘉。

灰发的阿尔嘉跳下马、喘了一口气,马上问起拉多米尔:

「还有谁跟你留在家园?快告诉我。」

「柳巴蜜拉在做晚餐,最小的曾孙一直追着她问问题。」拉多米尔平静地回答,接着又说:「真奇怪,阿尔嘉,你怎么直接问我问题,甚至没有打招呼?」

「没时间了,现在很急。你快去牵两匹马、准备三天的伙食,带着柳巴蜜拉和曾孙马上跟我走。」

「去哪里?」

「去森林找德列夫利安人,我跟那里的某一家人很熟,他们会安顿我们。我们躲进森林深处,敌人绝对找不到我们。说不定几年后,人民就会清醒过来了。拉多米尔,救救你的曾孙,你的家族才能延续下去。」

「我以为你是赶来帮我的,阿尔嘉。你的马鞍挂着两把吠陀罗斯的剑,如果你打算躲进森林不让敌人找到,带剑做什么呢?」

「只是以防万一,我不打算与任何人打斗,何况他们人数众多,我们肯定会被击败的,何必死得不明不白呢?」

「我知道,你从来不和任何人打斗,阿尔嘉,甚至也不参加送冬节男人的竞赛。」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了。拉多米尔,你我都知道人类可以永生,灵魂可以重新获得肉身。但想要重生,人在死前不能想着死亡,而应想着美好的未来。

思想在哪里,人就会在哪里重生。」

「这点我很清楚,阿尔嘉,我跟你一起上过智者的课。」

「那你应该记得,拉多米尔,你在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受伤死去,来不及想到自己的重生。」「我记得,但我不能离开祖传家园,阿尔嘉。它有生命,它不会理解为什么与它为友的主人突然背叛赐予他爱的空间,任凭敌人将它撕裂。」

「有生命,不理解!你总是这么多愁善感,拉多米尔,现在也是。好,你想留下来就随便你吧。」

阿尔嘉快步地徘徊,拨动了马的鬃毛,又走到拉多米尔面前。两位灰发老翁看着对方沉默不语,现在没有人说得出他们的心为何强烈地跳动,大概两人都百感交集吧。阿尔嘉又是第一个打破沉默,听得出来他很激动。

「你想留下来就随便你吧,拉多米尔。但是……但是……把柳巴蜜拉、你的曾孙和其中一匹马交给我,至少保住他们的性命。如果你不愿意离开你那有生命的空间,就留下来吧。」

拉多米尔看着朋友回答:

「你可以自己去问柳巴蜜拉,阿尔嘉。我知道你一直爱着她,所以才终生不娶,没有建立自己的祖传家园。」

「谁?我?爱她?胡说八道!」阿尔嘉又忽然快步地徘徊,似乎在说服自己。

「我是艺术家,一生都在画画和雕刻,为什么要娶妻?我是你的朋友,我想帮你拯救你的家族。至于柳巴蜜拉,我早已忘记她了。」

「你是杰出的艺术家,阿尔嘉。你也是最好的雕刻家,很多聚落的房子里都有你刻的作品,但大家都知道你画的女人都长得像柳巴蜜拉,就连雕刻也是。」

「长得像?这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把某个类型的脸蛋画到最好。」

「你这一生都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心中的爱,阿尔嘉,现在也是。我去过森林边缘那棵孤独的松树,我知道你常常坐在树下刻木雕。我不久前发现了你的秘密基地,还发现你藏了一件半成品,是个美丽的少女正在驯服火爆的马儿。这只有柳巴蜜拉做得到,你我都知道这点。」

「不管爱不爱、画的、刻的,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重点,你要搞清楚。」阿尔嘉沉默了一下然后激动起来,几乎大吼地说:

「拉多米尔!拉多米尔,你的儿子全都战死了,你的所有孙子也是!」拉多米尔外表冷静地看着阿尔嘉不发一语。

「救救自己吧,」阿尔嘉接着说,「我在战争前见过他们一面,试图说服他们不要卷入这场实力不均的战争。你第一个出生的大儿子跟你一模一样,简直同个模子印出来的……」

「不要拐弯抹角了,阿尔嘉,我大儿子说了什么?」拉多米尔问儿时的玩伴,但看起来并不激动。

「他说:『我们要上战场打仗,至少拖住那些黑衣僧侣一两个小时。』 我就问你儿子:『为什么你们要送死?这两个小时对你有什么用?』

「拉多米尔,你的大儿子回答:『这是我们全家讨论的结果。』他还说:『要让爸妈——拉多米尔和柳巴蜜拉——至少多过两小时的幸福时光。』

「虽然黑衣僧侣和军队的人数众多,但他们和你们隔壁聚落的孩子们仍拖住了他们一整天。最后僧侣杀光了所有孩子、回到基地,明天早上就会朝你的家园来了。」

拉多米尔听着朋友的声音没有说话,阿尔嘉继续激动地说:

「我赶过来要救你的家族,你我都知道在地球上是可以重生的,但在家人身上转世的机会更大。现在只剩你的曾孙可以延续你的家族了,把柳巴蜜拉和你的曾孙给我吧,我会……」

阿尔嘉突然语塞,静静地望向拉多米尔的身后。拉多米尔转身看到柳巴蜜拉靠着树干站着,她的眼泪滑过脸颊,紧贴在胸前的手不停地颤抖。

「你听到阿尔嘉说的了吗?」拉多米尔问柳巴蜜拉。

「听到了。」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那为什么要哭呢,柳巴蜜拉?」拉多米尔走了过去,摸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手。「我们的孩子牺牲生命,为我们争取一天的幸福,所以我们现在不应该难过。」

「对,不应该。」 柳巴蜜拉破涕为笑。

「你很聪明,我的妻子。你从智者身上得到的智慧远远多过别人,不如想想怎么快乐地度过最后的晚上和早上吧。」

「我觉得不要辜负孩子的好意,就回我们爱的空间吧。小孙子还在等我们喂他呢。」

他们随后牵手一起走向祖传家园门口。

阿尔嘉爬上马鞍,在他们背后大喊:「你们两个疯了,多愁善感的笨蛋!你们要救自己啊,你们没有能力打仗,如果受伤也可能无法将重生的想法送入空中。我要走了,我要救我自己,我建议你们也一样。」

拉多米尔在门口前转身回答灰发的朋友:

「阿尔嘉,救你自己吧。快去森林的隐蔽处,我们的救赎之路不同。」阿尔嘉策马,使马抬起前脚,全速往森林迈进。 

19.他们会从星星再度返回地球

他们走向房子,曾孙尼科季姆正在屋里等着他们。这时柳巴蜜拉说:

「拉多米尔,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跟孩子玩个人生游戏。」

「那是什么游戏?我没有听过。」拉多米尔惊讶地说。

「我也没有玩过,只在小时候听过两个老智者在聊这个游戏。这个游戏的意义在于一个人和孩子一起演出人生的不同阶段,另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仔细地回想他对人生的了解,将这些知识透过心智传给孩子。如果描述的人思虑够清楚,孩子就能在潜意识中记得这些事情。等他长大后,他也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很多关于人生的提示。」

「你觉得谁要跟曾孙一起演,柳巴蜜拉?」

「你,拉多米尔,我会用思想说故事。」

「但你要怎么在一个小时内把所有的人生智慧告诉他?毕竟再过一小时,我们就得让尼科季姆睡觉了。」

「我试试看,你开始吧,记得用拍手表示不同的人生阶段。」

4岁的尼克季姆敞开双臂跑到他们面前,拉多米尔将他抱起、抛到空中,再把他放到地上说:

「我最近知道一个好玩的游戏,你想玩吗?」

「好呀,」尼科季姆回答,「要怎么玩?」

「我会说出人生中的一些事情,你要用动作或手势演出来,但不能说话。奶奶会在旁边看你的动作和手势。」

「听起来很好玩儿,」尼科季姆开心地跳上跳下,「马上开始吧。」

「好,我们开始。」拉多米尔拍手后继续说:「有个名叫尼科季姆的小男孩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是一个很小的宝宝。」

小男孩立刻躺在地上,张开双手、卷曲双脚,模仿婴儿的哭声:「哇——哇——」

拉多米尔拍手,继续说:

「小宝宝会站了。」

尼科季姆马上起身,像刚学走路那样跨出第一步,接着摇摇晃晃的,手脚跌在地上。他爬了一公尺后又站了起来,但这次走得很稳。

拉多米尔又拍了一次手,接着说:

「小宝宝开始对周遭的事物感到好奇,观察起昆虫和小草,想知道苹果怎么生长、为什么太阳会升起,还有为什么不管是夏天或冬天,身边的事物都是这么美好。」

小尼科季姆弯腰观察小草里的昆虫,看着天空开心地跳上跳下,然后突然跑向爷爷、抱住他的双脚,又冲向静静坐在草地上的奶奶。他绕着奶奶的脖子,脸贴着脸,亲了她一下。

拉多米尔再次拍手说:

「有一天,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的家园,但不是顺着道路离开,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可能像鸟一样飞向星星了。小朋友一个人留在家园,接着一群坏人来了,他们把房子烧掉、砍光了园子。」

小尼科季姆听着爷爷可怕的故事一动也不动,没有尝试做出动作,后来才开口:

「我不喜欢这个游戏,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

「对,的确不应该发生,但这只是游戏。」拉多米尔回答曾孙。

「那我不要玩儿了。」曾孙一边跺脚,一边大叫:「我不要玩!」

「我来吧。」柳巴蜜拉从草地上起身说,「小朋友看到坏人过来时,把他小时候跟他一起玩的熊叫了过来。他像以前那样抓住熊的后颈,用力抓着牠的毛,熊带着他往森林的方向奔驰而去。」

说完这句话,柳巴蜜拉往家里动物栖息的小树丛大喊:

「嘿,棕熊,快过来这里!来,快一点!」

一只熊从树丛跳了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柳巴蜜拉的面前站着。她摸着熊的嘴巴,在牠耳边讲话,接着拍了拍牠的肩膀,双手抓住牠的毛、跳到背上。

「驾!驾!」她对熊大喊。

熊用尽全力绕着圈子跑,直到柳巴蜜拉让牠停下。「但为什么是骑熊去森林,不是骑马?」拉多米尔问。柳巴蜜回答:

「马在草原上虽然比熊快,但进到森林后会很无助,熊能在里面找到食物和隐蔽处,况且熊在森林里是最好的守卫。这样明白了吧,我们继续游戏。

「熊跑到森林里面,把孩子藏在坏人找不到的地方,一路保护到他长大。

「他长大后,有天遇到一个来林间空地采浆果的女孩。他们互相喜欢,后来也结婚了。他们找到一个坏人不知道的地方,在那里盖了家园、生儿育女。以前飞向星星的所有亲人都回来了。」

尼科季姆要睡觉时想到这个游戏,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这时,柳巴蜜拉和拉多米尔在祖传家园里散步,回想他们在这里度过的生活,一切都让他们感到开心。

拉多米尔试着模仿柳巴蜜拉小时候站在草丛里的样子,逗得她像小孩子般哈哈大笑。

「你还记得吗?还记得你那时候大喊我是变态,只因为我掀你的裙子吗?我只是用裙子帮你擦泪,你就说自己很不幸。」

「是啊,我都记得。」妻子笑着回答。「不过我现在想想,你当时其实用自己的衬衫帮我擦泪就好啦。」

「我很聪明的,我想既然都要帮你洗洋装了,何必弄脏我的衬衫呢。」

「是很聪明,但你还是掀了我的裙子,你这个变态!噢,看看我们结婚的小丘,长满了新的花朵。再看看雪松长得多大啊!我们结婚那天种的时候还很小呢。」

柳巴蜜拉双手摸着树干,把脸靠了上去。她什么话也没说,拉多米尔又坠入爱河似地抱住她的肩膀,对她说:

「我们今晚要睡在哪里呢,这里还是屋里?」

「你决定吧,亲爱的。」

***

隔天早上,一支50人军队和两位黑衣僧侣进到家园。士兵看到一位灰发老翁站在雪松旁,与一名老妇人背靠着背,两人双手各拿一把剑。

「快看,」 较年长的僧侣对士兵大喊:「你们看,他们就是异教徒!这两个异教徒还生了小孩。不要用弓箭,用你手上的剑将他们碎尸万段!」两名士兵举起剑,从不同方向靠近这对老夫妻,试图攻击他们,但拉多米尔用剑打掉了一名士兵的武器,柳巴蜜拉则挡住了另一人的攻击。老夫妻连续挡住第二次攻击、第三次攻击,接着士兵开始两个打一个,但拉多米尔双手拿着剑,挥剑快如闪电,同时抵挡两人的攻击,但未让对方见血。

灰发的柳巴蜜拉面带微笑地抵挡敌人的攻击。

「全部后退!」较年长的僧侣大喊,「有不干净的力量在帮助他们!全部后退,全部拿箭射死他们。」

拿剑的士兵撤退,其他人举起弓箭,但当他们准备发射时,那对灰发的老夫妻突然丢掉手中的剑,面对面将对方拥入怀中。拉多米尔对着柳巴蜜拉耳语,她也投以微笑。

「在等什么?快射箭啊!」僧侣大叫,「他们是异教徒!你们是神派来的!赶快射箭,不然我就诅咒你们!」

柳巴蜜拉身中一箭,拉多米尔中了两箭,但他们看起来丝毫不痛,依旧紧紧站着抱住对方。

接着乱箭齐发,地上满是鲜血。柳巴蜜拉和拉多米尔慢慢倒地,但也许是飞向星星了。他们倒在地上时,祭司派来的年长僧侣观察他们的表情,心想:「他们死前没有想着死亡,而是想着生命。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他们重生?」他害怕地急着想找出答案。

此时,僧侣身后传来一阵躁动。他转过头后发现6名士兵死在苹果树下,每人手上都拿着啃过的苹果,僧侣立刻明白怎么回事。身为大祭司派来的使者,他知道吠陀罗斯的果园可以产出很好的果实,但只有果园主人愿意赠予时才能食用。

吠陀罗斯人将树木和花朵视为有生命的个体,它们也以爱回报人类。树木和花朵看到了外来者如何对待给它们爱的人后,苹果树将带有剧毒的汁液从树根吸到果实之中。

「不要碰!这里的东西通通不要吃。」僧侣大喊,「我跟你们说过了,这里是恶魔的地盘,这里不干净。我代表万能的神命令你们把这里全部砍光!」

「快看!」一名士兵大喊,「快看那里!」手指向家园门口。

大家转头看到一只大熊蹦蹦跳跳地沿着园子边缘冲向家园的门口,上面还有一个小男孩抓着牠的毛。熊冲出了家园,往森林的方向全速前进。

「抓住他们!」 僧侣大吼,「没有将他们碎尸万段就不准回来!」他知道只要让一个吠陀罗斯人跑走,整个家族就会在地球上重生。他没有告诉士兵这点,只是强调这是神的旨意:

「抓住他们!神命令你们铲除地球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们难道没看到这里多不干净吗?」

小队指挥官派出10名士兵追熊,目标是追上牠并杀掉小男孩。士兵跳上马,全速追在熊的后方。

熊飞快地冲向森林,但速度没办法维持太久。士兵全力追捕,距离慢慢拉近。其中一名骑兵追上时,距离森林大约还剩100公尺。骑兵在熊的身旁准备挥剑砍小男孩,但熊突然用后脚站立,替小男孩挨了一剑。马则往旁边一闪、抬起前蹄。受伤的熊继续冲向森林,只剩最后50公尺了,但骑兵队几乎就要追上,每个人都准备好挥剑。

但他们忽然看到有人从森林里骑着马全速冲向他们。一位老翁一派轻松地坐在马上,灰色的头发和胡子在风中飘逸。他双手各拿一把剑,用脚控制马儿:

「驾!驾!」老翁大喊,驱策已经快得惊人的马儿。

「他要跟我们开战了,准备跟这个疯老头开战!」 指挥官对着骑兵大喊。

「可是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十个,况且他还是个老头,怕什么?」一名骑兵反驳,「应该继续追小男孩。」

「对,他是一个人,但他是吠陀罗斯人,不是懦夫就给我开战!」

老翁骑马绕着军队奔驰,用双手的剑打掉外围骑兵的武器,还砍断了两匹马的马鞍腹带。但就在此时,他的骏马中了一箭。

但灰发老翁没有驾着受伤的马骑往森林,而是骑在森林外围,引诱所有骑兵追他。当他骑到森林周围一颗孤独的松树下时,他的马跌落在地。老翁跳起身,跑到松树下的草地找东西,骑兵随后追了过来。

松树的树干中了7箭,但第8箭射进了阿尔嘉的胸口。这位吠陀罗斯人躺在草地上没有哀嚎,鲜血从他的胸口淌出。松树无法哭泣。不过阿尔嘉死前的心思已经飘到空中:

我不求自己能够重生,愿他们未来得以创造,使他们幸福,给他们启发。

重生、重逢、永世长存,

拉多米尔、柳巴蜜拉,我是你们的朋友,不是敌人!

这位吠陀罗斯人躺在草地上没有哀嚎,即使虚弱不已,仍用尽力气将他心爱的小雕像按在胸口。

「终将充满良善!」他如呓语般对着心爱的小雕像说。松树哭了起来,奇特的树脂沿着树干流下来。

这位吠陀罗斯人突然睁开双眼,眼眸依旧清澈,吃力地念出每一个字:

「不要伤心,松树,一切都是胡言乱语。我的思想会穿过纷扰的年代,明亮的世代会再次到来。我的心思会在清晨告诉世间的所有女神:一切终将充满良善。」

最后骑兵没有抓到熊和小男孩,他们试着在森林里寻找,但无法应付那里的环境。马儿纷纷喷着鼻息,脚下没有明显的路,骑兵只好撤退,并告诉僧侣他们杀死了小男孩。

***

几年后,很多人都说自己在森林采香菇时,看到一个年约9岁的男孩。他会从灌木丛后方看着他们,但是不敢靠近,而且身边总有一只跛脚的老熊。

后来,两个小男孩在森林里迷了路,非常害怕,这时一位少年走了过来,示意他们跟在后面,带领他们走出森林外通往聚落的路,接着又消失在森林中。从此之后,大家不再害怕这位森林少年。一年后,少年走向一群在林间空地采浆果的少女,她们没有因为害怕而逃开。

少年体型苗条,有双蓝色的眼睛,穿着以草编成的衣服。他站在空地边缘,不知为何只看一个名为普拉斯科维亚的少女。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这时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少年。

为了不吓到她们,他以极慢的速度往她们的方向走了几步后,接着停了下来。他看到她们没有因为害怕而跑开,便走到年轻的普拉斯科维亚面前,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有些吃力地开口说:

「我美丽的女孩,我可以与你共同创造永世长存的爱的空间。」

普拉斯科维亚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仍不由自主地脸红,与少年聊了起来:

「你住哪里?大家都说你一个人住在森林。」

「我目前一个人住在地球上。」少年回答。

「一个人?那你父母呢?不可能没有亲人。」

「他们都在,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我的祖父拉多米尔、祖母柳巴蜜拉都在。」

「那他们住在哪里?也住在森林吗?」

「他们飞到星星上了,但只要我找到另一半,他们就会回到地球。我要创造爱的空间。我们的孩子会在那里诞生。」

「可是你在森林里要怎么找另一半?」

「不用找,我已经找到了。」

「那人是谁?」

「就是你,我最美丽的女孩。我想请你来我已经开始创造的空间。我要盖房子,只是还需要一些工具。拿到工具前,我先搭了一座棚子。我一直在远处观察大家是怎么盖的。」

少女们开始窃窃私语、取笑少年,看来已经完全不怕他了。

普拉斯科维亚没有回应少年的邀请,反而回到其他女孩身边。

少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看向天空、张开双臂,似乎在跟谁道歉,接着缓缓地离开林间空地。

少女们不再说话,普拉斯科维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信心满满地大声对他说:

「明天在这里等我,我会从我爸那里偷工具当作嫁妆。」少年立刻转身,跑向普拉斯科维亚。

这是少女们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笑容,让她们都脸红了。少年拥有与众不同的微笑,眼睛也闪烁着光芒。

「他好帅!可惜他没选我。」某个少女喃喃自语。

「我也想跟他走。」另一个少女脱口而出。

少年旁若无人地对普拉斯科维亚说:

「不要用偷的,这是不好的行为。」 「我开玩笑的,我爸会很乐意把所有的东西给我。」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看过这位森林少年与随着他不知去向的普拉斯科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