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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讯息 鸣响雪松

第八.2册《 爱的仪式》2、6章

他们的家庭有爱,他们保护自己深爱的母亲、父亲和孩子,他们保护爱!所以没有人击败了他们。

6.深入历史

智者学院阿尔卡伊姆

1952年,卫星将几张照片传回地球,显示南乌拉尔山脉地表明显出现数个不寻常的圆圈。各界一致断定这些是人造的圆圈,但没有人清楚知道到底是什么。

当时的科学界和神秘学界都在争论印欧民族的起源,科学家提出了理由假定欧洲许多民族,以及印度、波斯和部分亚洲地区的民族来自同一个根源——神秘的原始印欧民族。

许多研究者都想找到传说中白种亚利安人居住的遗迹,希望能对古亚利安人现已失传的宝贵与知识略知一二。

考古学家开始在阿尔卡伊姆山谷挖掘后,向学术界宣布他们发现了一座可追溯至4000年前的古城,古印欧文明的人民就在该处生活。研究者开始将阿尔卡伊姆同时视为城市、神殿和天文观测台。

想知道这些学术假设的人可以参阅专门的文献。

我要把阿纳丝塔夏祖父跟我分享的阿尔卡伊姆资讯转告读者,他思考的逻辑要比科学假设背后的逻辑精确且有趣多了。

他直接了当地说:

「阿尔卡伊姆不是城市,也不是神殿。天文观测台这部分是对了,但那不是主要的功能。如果用现代的话来讲,阿尔卡伊姆其实是一座学院,智者的导师都在这里生活、工作。他们在此研究宇宙、了解天体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天体对人类的影响。他们没有将自己伟大的发现记录下来,也不曾长篇大论地公开演说。在多年的研究中,他们设计了多种仪式并介绍给人民,接着观察这些仪式的效果,适时做出修正。他们用简短的一两个字就能总结自己庞大的研究,呈现这些成果的核心内容。

「例如8月14日蜂蜜救主节和8月19日苹果救主节这些古老的仪式。

「民众在苹果救主节前不会食用新收成的苹果,在蜂蜜救主节前则不会食用新采收的蜂蜜。

「智者经过长期的研究和观察,发现苹果在这个节日前无法给人很大的益处,就算成熟了也一样,但问题不全是苹果本身。苹果救主节前,很多对人体有益的浆果、可食用的草和根茎类作物都成熟了。如果人这时开始吃苹果,就会没有剩余的空间再吃当下对自己更有益的食物。

「正是这群智者发现了大自然中果实成熟的顺序并非偶然,而这个顺序就是人类神圣饮食的依据——科学界数个世纪以来不停寻找的神圣饮食。

「智者的研究结果可以写成好几本论文,但他们没有写。他们不想让人民读起来负荷不了,所以只用可让人马上运用的几个字传授他们的结论。人民相信智者,他们的建议也总能在生活中获得印证。

「另外,吠陀罗斯的智者不能与希腊的哲人、埃及的祭司和现代公认的顶尖学者相比。智者做出伟大的发现后拿不到任何勋章或奖励,无法累积财富,也不能像埃及祭司那样得到权利,更从未像现在多数宗教「高层」受到万人景仰。他们走进村庄唯一得到的只有食物,衣服和鞋子穿坏的话也会有人相赠,另外还能有休息的地方,不过智者有时会婉拒村民的款待,选择睡在户外。

「智者还能得到人民真诚朴实的尊重。多亏有这样的机制,数个世纪以来,才能选出民间最好的思想家和导师。

「心怀感激的人民依照智者的设计为他们建造设施,阿尔卡伊姆就是一例。智者可以来到这些地方思考及交换想法,就像在最高学术委员会那样讨论,描述他们依据发现所构思出来的仪式。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些仪式是谁想出来的,不晓得该感谢哪一位设计出聪明又有用的仪式。

「举例来说,人类史上其中一位最伟大的智者,同时也是哲学家、天文学家和心理学家,他花了90年研究如何克服现在所谓的先父遗传现象。

「他找到了方法,告诉人民有个有效的仪式只要15分钟就能完成。事实上,准备起来要花更久时间?弗拉狄米尔,你可以去问阿纳丝塔夏,她应该会跟你说这个仪式。

「我只稍微讲一下,想要领悟、感觉这个仪式,唯一的办法便是了解我们远古祖先所拥有的爱的感觉——他们爱的哲理。你靠着思考,想得越久远以前,就能越了解这个仪式。」

为了证实阿纳丝塔夏祖父对于阿尔卡伊姆用途的描述,我们先来认识它的构造吧。

阿尔卡伊姆为圆形结构,直径大约160公尺,这种大小明显称不上城市,但我还是跟现代学者一样将它称为城市。

城市周围是宽度2公尺的沟渠。外墙非常巨大,高5.5公尺、厚5公尺。外墙共有4个入口,最大的入口是位于西南方,其余3个较小的入口分布在其他方位。

一进入口就会踏上宽约5公尺、城内唯一的环状道路,将紧贴外墙建造的住宅与内圈的城墙隔开。

整条路都以圆木铺成,底下是宽2公尺、连接外围沟渠的渠道。由此可见,这座城市具有排水系统,多余的水穿过圆木渗入渠道,然后流入外围的沟渠。

所有贴着外围的住宅(如柠檬区)门口都是对着干道。科学家目前在外围只发现35间住宅,这样的数量连说是村庄都太少了。

接着我们看到神秘的内圈城墙,比外墙还要壮观,厚3公尺、高达7公尺。

根据考古发现,这座城墙没有入口,只在东南方设了一条小通道。城墙里面有与外圈一模一样的25间住宅,而这堵又高又厚的城墙将这些住宅与外界几乎隔绝开来。想要穿过小通道进到内圈,必须走完整条环状道路,这背后是有意义的:进城的人必须依照太阳的路线行走。最后,阿尔卡伊姆的中央有一座近似矩形、长约25至27公尺的中央广场。

从以特定顺序排列的生火痕迹判断,这座广场应该是为了某些特定的仪式而设。

因此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外圆内方的曼陀罗图案。在古代的宇宙学著作中,圆形代表宇宙,方形则为地球——我们的物质世界。古代熟悉宇宙构造的智者看到宇宙构造的和谐与自然,所以这座城市盖得有如迷你宇宙。

阿尔卡伊姆是一个依照事先规划的设计图建成的综合建筑群,极精准地对应了天体的位置!外墙的4个入口形成一个卐字,代表太阳移动的路径。

卐(梵文中代表吉祥和好运)是世上最古老的神圣符号之一,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的许多民族中就能见到这个符号,包括印度、古罗斯、中国、埃及,甚至中美洲的神秘玛雅王国等不计其数。卐字也能在古东正教的圣像画中看到,代表太阳、成功、快乐与创造。相对来说,相反方向的卍字则代表黑暗和破坏,在古罗斯中是「黑夜的太阳」。在古代的装饰品上,尤其是阿尔卡伊姆附近找到的亚利安陶罐上可以同时看到这两种符号,而这有很深的意义:白天取代黑夜,光明取代黑暗,新生取代死亡,这是宇宙万物运行的自然顺序。由此看来,古代的卐字没有好坏之分,两者被视为一体(就像东方的阴阳)。

阿尔卡伊姆的结构相当漂亮,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城市,当时有突起的塔楼、燃烧的火炬和美丽的墙壁。墙壁上的图形可能具有神圣的意义,或者说阿尔卡伊姆的一切都有意义。

每间住宅都是贴着外墙或内墙建成,门口对着环状干道或中央广场。每间都有一个可当作「门廊」的构造,当中有特殊的水道通往干道底下的渠道,可见古亚利安人建有下水道系统。不仅如此,每间住宅都有井、火炉和小圆顶储藏室。

井里的水面上方有两条土管,一条通到火炉,另一条通到圆顶储藏室。有什么用途?真的非常聪明。我们都知道往井底看时,会有一阵凉风从底下吹上来,这种冷空气通过土管进入亚利安人的火炉,产生强大的气流,不用风箱就能融化青铜!每间住宅都有这种火炉,古代的工匠可以无后顾之忧地精进手艺、在艺术上与别人较劲!另外一条土管则将冷空气灌入储藏室维持低温。

俄罗斯著名天文考古学家毕斯特鲁什金(K.K. Bystrushkin)将阿尔卡伊姆视为天文观测台研究,得到以下结论:

阿尔卡伊姆的结构不只复杂,而是复杂又精细。研究平面图后,便会发现阿尔卡伊姆与著名的英国巨石阵相似,例如阿尔卡伊姆的内圈直径不管在哪里测量,都正好是85公尺;事实上,内圈共有两个半径,分别为40公尺和43.2公尺(你可以画画看!),而巨石阵的奥布里坑围起来的圆圈半径也是43.2公尺!巨石阵和阿尔卡伊姆刚好位在同纬度,而且都在碗状山谷的中心,两者相距将近4000 公里……

研究者指出:「总结所有已知的资料,阿尔卡伊姆是一座『地平线天文观测台。』」为什么是地平线呢?因为测量和观察是以日月从地平线升起和落下的时间为准。利用日月下缘远离或接触地平线的时间,可以更精确地记录这个现象的位置。如果观察日出,会发现太阳每天升起的位置都不一样,6月22日会在最北边,接着渐渐往南移动,12月22日到达最南边,这就是宇宙运行的秩序。一年内有4个观察太阳显着的时间:6月22日和12月22日这两天的日出,以及当天地平线另一侧的日落;另外还有3月22日春分和9月22日秋分这两天。根据这些观察便能精准计算一年的长度,不过一年内还有其他很多重要的现象,这些可以利用另一个天体确定——月亮。月亮虽然观察起来相当复杂,但古代人仍然理解月亮在天空中运行的模式,例如:一、接近6月22日的满月也可在12月22日冬至这天观察到,反之亦然。二、每19年接近夏至和冬至时可以看到月亮事件(所谓的高月和低月)。

在阿尔卡伊姆这座天文观测台上可以观察月亮,巨大的环状城墙上甚至记录了18种天文现象!6种与太阳有关,12种与月亮有关(包括高低月)。比较一下,研究者在巨石阵上只找到15种天文现象。

除了这些惊人的事实外,研究者还发现了以下资料:阿尔卡伊姆的长度单位为80公分,内圈中心与外圈中心相差5.25个阿尔卡伊姆单位,接近月球轨道倾角:5°9′正负10分钟。根据毕斯特鲁什金的说法,这是对应月球与太阳轨道之间的关系(从地球上观察)。所以阿尔卡伊姆的外圈是献给月亮,内圈献给太阳。除此之外,根据天文考古学家的测量,阿尔卡伊姆的某些数据也与地轴摆动有关,这在现代天文学中已经是很高深的领域了。

由此看来,阿尔卡伊姆怎样也不能归在「城市」这个类别。

极小的住房不够家庭生活,却很适合哲人在此思考。

历史学家知道智者在古代常被尊为哲人和导师,所以阿尔卡伊姆既然是最大的科学中心之一,应该就是专属于智者的地方了,当时没有其他的学者。

我们也知道这些智者会根据他们对宇宙的认识去构思及修正仪式。

问题来了:这些独特的仪式现在去哪儿了?是什么样的怪力乱神摧毁了这些仪式或蒙蔽了我们?

松吉尔(Sungir)传达了什么讯息?

接着我想告诉各位更耸动的资讯,这比埃及金字塔和古罗马遗迹还要惊人。

这些都是必须知道的资讯,如同隐居西伯利亚的那位老翁所说,这些资讯更有利于理解各种现象及先人对宇宙的认知程度。为此,我们更应该尽可能地深入历史。

他说:

「如果思想可以回到3000年前,就能渐渐感觉3000年来的知识;回到5000 年前就能感觉5000年来的知识,但你可能无法完全理解。你至少需要回到19,000 年前。」我原以为这样深入我国的历史根本不切实际,甚至准备好去印度和西藏,因为有人说在那里可以比在国内更深入认识前人。不过现在哪儿都不用去了,一切答案就在我们身边。在此邀请各位读者细读以下段落,同时思考19,000多年前的前人。

我要描述的考古遗迹是在弗拉基米尔城近郊凑巧发现的。根据多项官方资料,这个遗迹约有1015年历史。

1955年,挖土机驾驶纳查洛夫替弗拉基米尔陶瓷工厂挖土时,在三公尺深处挖到一个非常巨大的动物骨骸。考古学家接获通知……

最初几次的挖掘成果就让科学家震撼不已,他们在遗址中找到人类骸骨、饰品和生活用品,证明当地存在古老的文化。进一步调查后发现,我们的先人早在约25,000年前的旧石器时代便抵达克利亚济马(Klyazma River)河岸定居。

或许会有人觉得他们是四肢着地行动或穿着兽皮、拿着木棒。并非如此,考古学家有另一项惊人的发现。

骨骸上和周围有很多饰品,透过饰品重建这些古人的衣着后,发现那看来就像连身衣或非常文明的洋装。

如果不把这些发现的骸骨视为深埋地底的外星人,就得全面地重新审视我们的历史观了。

弗拉基米尔国立历史民族博物馆有一间展览室展出了这些特别的发现,展览手册中写道:松吉尔遗址是俄罗斯最为有趣的考古地标,全世界的考古学家无人不知。博物馆还多次举办国际学术研讨会。

松吉尔是俄罗斯平原区及弗拉基米尔州境内最北边的古代人类聚落之一。以对象的丰富程度和保存状况而言,世界上没有任何古代遗址可以比拟。

多亏考古学家、地质学家、古生物学家和古植物学家的共同努力,我们才能认识如此久远的人类生活。

这里是冰河边缘开始出现冻原的地方,稀疏的冷杉、松树、桦树和赤杨树林分散四处,动物种类相当多样。

展览手册写道:「古松吉尔人猎捕驯鹿、野马、雪狐、貂熊、野牛、棕熊、野狼、雪兔,将黑琴鸡、野鸡和黑脊鸥捕来食用,当然还会猎捕长毛象这种已经灭绝的大型生物(高度近4公尺,重达6公吨)。长毛象是他们最厚重的奖励,因为肉多,皮毛更是无可取代的建材,象牙坚硬而适合制成武器和饰品。」骨头和兽角制成的物件更是有趣:调整矛柄的工具、锄头、矛头、箭头和长毛象牙制成的串珠,以及雪狐牙齿制成的饰品。一张大头马的小剪影图更被视为稀有的原始艺术。这匹知名的松吉尔马上身上有一点一点的装饰和红赭石,点的数量正好是5的倍数,证明这个遗址的居民已有5进位的观念,7进位在25,000 年前也已出现。但松吉尔遗址之所以闻名全世界,其实是因为远古人类独一无二的墓穴。

1964年,考古人员在厚重的赭石色岩层下方发现女性头骨,再深一点又挖到年长男性的骸骨。他的胸前有一条鹅卵石缀饰,手上带着25条长毛象牙削成平面的手环。另外,他的头骨上及沿着手脚和身体共有将近3500颗一排排的珠子。考古学家根据骸骨上的珠子排列,重建了古松吉尔人的镶边服饰,让人想起现代北极圈民族所穿的皮草衣。考古学家还在不深的墓穴中发现一把刀和燧石制成的刮刀。

5年后在附近挖到的墓穴也同样珍贵。

这种墓穴葬着一具无头的成人遗骸,旁边有长毛象牙串珠、戒指和一对驯鹿角。上层墓穴往下65公分处,考古学家又发现两具儿童骸骨。

男孩年约12至13岁,女孩年约7至9岁,身体挺直、头贴着头地葬在一起。这对前往「来世」的孩子旁边有长毛象牙制成的狩猎武器陪葬:11支标枪、3 支匕首和2支长矛。特别有趣的是,2支完整的长矛是将象牙弄断后削直制成,长度分别为2.5公尺和1.5公尺。墓穴中还发现长毛象牙制成的「棍棒」、非常传神的马和长毛象雕像、明显具有仪式用途的雕刻圆盘,这与他们的日月崇拜有关。这对小孩的服饰也镶有上千颗珠子,胸前以古针扣住,背面有外形模仿动物尾巴的串珠。

这些发现证明他们葬礼的复杂度,且石器时代的远古人类已经发展出宗教信仰。我们还能大胆假设他们相信来世。

1956年迄今,松吉尔每隔一小段时间都会有复杂的考古活动。近20年来,这些工作都是由知名的考古学家奥图·尼古拉耶维奇·巴德(Otto Nikolaevich Bader)博士领导。人类学家格拉西莫夫(M.M. Gerasimov)院士和他的学生列别金斯卡雅(G.B. Lebedinskaya)与苏琳娜(T.S. Surina)成功重建出古松吉尔人的外观。

一般而言,人类学家根据头颅就能精准地重建人的脸部,所以这是一个可以观察远古人脸的难得机会。我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发现这名成年男性的脸看起来聪明睿智,女孩略带难过,男孩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过科学家对于狩猎的假设,特别是猎捕长毛象这点,我觉得不是很精确。

我把阿纳丝塔夏的祖父带到弗拉基米尔博物馆的特展,他老人家缓缓走过所有展品,完全没有停下脚步。后来他站在展间中央鞠躬了4次,每次转身90度。当我告诉他科学家的结论时,他开始大力反驳:

「弗拉狄米尔,这些人从来不会猎捕长毛象。长毛象是他们家中的动物,是家里的好帮手,可以载运东西。它们能做的事比现在印度像夫骑的大象还多。

「这些人会站在长毛象上采集大树的果实,然后放进编织的袋子或篮子载往目的地。

「长毛象会帮忙除去侵占家族林间空地的杂木幼苗,或在接获指示后摇晃并拔起树木,让空地变大。如果需要搬家,他们会把家里的东西、器皿或储粮交给长毛象载运。

「长毛象是善良又勤奋的家庭动物,连小朋友都能用手指抓着软软的象鼻尾端为它指引方向。

「小朋友经常与长毛象玩耍,让它用象鼻吸水喷他们。

「长毛象看到小朋友跳来跳去、高兴地尖叫,自己也很开心。

「如果用类似耙的特殊工具帮长毛象梳毛,它会特别开心。他们会把象毛洗一洗后晾干,拿来铺床等个人用途。

「这些人根本没有必要猎捕长毛象,你从展览手册就能知道这点了,当中有个矛盾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自己判断一下,展览手册列了一堆用特殊陷阱就能轻易抓到一定数量的猎物;如果杀了重达6公吨的长毛象,是不可能一下把肉吃光的。」

「如果很多人呢?」

「不可能,当时的人口不如现在的城市或村落密集,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地,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领域、自己的家。三平方公里以内的居民可能连100人都不到,这些人不可能在两三天内吃完6公吨的长毛象,就算他们吃肉外什么都不吃也不可能。腐烂的肉还会分解,吸引大量的虫子而引发传染病。」「但说不定他们会邀请其他地方的人一起享用呀?」

「如果家里的东西就够吃了,何必只为了吃肉走几公里的路呢?」

「但如果您说长毛象尸体有传染病之虞,养在家里的长毛象死掉时也会有危险。」

「弗拉狄米尔,长毛象绝对不会死在家里。当它们老了、觉得死期将近,会离家一小段距离长叫三声,接着走到遥远的长毛象之墓安眠。这你自己也可以知道,毕竟现在的印度野生大象也会这么做,它们会在死前鸣叫,接着离开象群。」

「所以我们完全曲解了古代人类的饮食模式喽?」

「是的,或许这是因为现代人为了辩护自己对待动物的野蛮行为。你越深入历史,就会发现越少人以肉为食。他们有足够的植物性食物;至于动物,他们也只食用动物自愿给予的,例如奶和蛋。肉类对远古人类的肠胃也会是有害的。

「另外,打猎与其他取得食物的方法相较之下也不合逻辑,再次证明打猎不是远古人类的主要食物来源。」

「什么其他的方法?」

「从人类驯服的动物身上取得食物。你想象一个人在家里有母长毛象、牛和羊等可以挤奶的动物,每天都能取得品质最好的新鲜产品。他还养了鸡鸭鹅等禽鸟类,不用费心照顾就会有蛋;又可以从蜂巢取得部分的蜂蜜和花粉,其他多种根茎类蔬菜和可食用的草都唾手可得。但在一夕之间,这人就发疯似地杀死家中的所有动物,包括在他睡觉时还保护着他的动物。他把它们通通吃光,开始猎捕野生动物,让自己和家人因为没有稳定的新鲜食物而陷入危险。

「原本友善的环境和家中动物对他的爱被充满敌意的环境取代,家人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条件下生存。」

「但人类一开始就会驯服及训练动物吗?或许是后来才会的吧?」

「如果人类一开始就以侵略者之姿自居,根本不会有你说的后来。弗拉狄米尔,你已经知道森林里连肉食性的野狼也会喂婴儿喝奶,但在同一片森林里,狼群也可能将大人生吞活剥。为什么它们对人类的态度有如此差异?」

「我不太晓得。」

「第一个情况下的小孩没有侵略性,但在第二个情况下,大人的侵略性和恐惧会引起不安的气氛。」「远古人类没有恐惧和侵略性,心中反而充满爱,并且对周遭的世界非常好奇,所以不需费力驯服或训练动物和禽鸟类。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帮他们在地球上遇到的每种动物决定使命,他们也做到了。至于对于动物而言,你也已经知道了,人类的爱与关注就是它们最大的奖励。

「肉最初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先吃的,他身上爱的能量已经枯竭。这个人仿佛发了疯,或者染上可怕至极的疾病——一个来到了现今的疾病。」

「但爱与第一个吃肉的人有什么关系?」

「有直接的关系,在爱之中生活的人无法杀害生命。」

「或许吧,不过您可以断定这两个小孩在25,000年前的死因吗?为什么他们埋葬的方式这么特别——头靠着头?」

「我当然可以,但说来话长,而且你现在不应该去想死因,而是死的目的。」

「什么目的?」

「你又来了,弗拉狄米尔,一直提问,懒得自己思考。不要怪我又说上次在泰加林惹你不满的那些话,你最好想想我到底要说什么。如果你不学会自己思考,我说的话反而会对你不好。

「我说你听,同时思想没有运作,不做自己的结论,只接收我的说词。

「你说你的目的标是找到爱过去能永远留在人身边的条件,并且在现代重现这些条件。这样很好,方向是对的,目标是最重要的。

「你想要判定爱是从哪个世纪开始待在人的身边,你看,眼前就是时间的证据。想想看,眼前有两具孩童骸骨,如果不理解埋葬他们背后的重要讯息,就会觉得他们的早逝没有意义。

「如果你现在可以明白,就会知道他们的死是有意义的。」

老人家说我懒得思考,我并没有生气。我早就知道他是千方百计地反复教我用不同的方式控制自己的思想,但毕竟我跟他们受的教育不同,他们从小就开始训练思考。我受的是普通教育,或许还是「关掉」我们思想的教育。

我站在孩童骸骨的面前绞尽脑汁,但看着他们还是无法稍微明白25,000年前存在的爱。爱在当时真的存在吗?

「存在。」老翁忽然开口。

「您为何如此肯定?毕竟解说牌上完全没有提到爱。」

「没有提到又如何?你仔细观察,从骨骸看得出来他们年纪还小,男孩12 岁半,女孩8岁。

「他们的骨骸上有上百颗骨头做成的珠子,你们的科学家依照这些珠子的排列还原了他们的穿着,但难道这些骨头做成的珠子只能透露这个讯息吗?」

「不然还透露了什么?」

「弗拉狄米尔,他们的父母非常爱他们。他们不只爱孩子,也彼此相爱。只有慈爱的父母会花这么多时间为孩子的穿着做出如此费工的装饰。我们还能知道他们有充足的空闲时间创作艺术,设计及做出精美的衣服。

「在墓穴中也完全找不到任何致命的武器。」

「标枪呢?难道那不是武器吗?」

「当然不是,那连用来捕鱼的鱼叉都不是,因为尾端没有叉刺。你们把它叫做标枪,但这个东西的尾端一点也不利,又轻又细的,很难杀死或伤害任何生命。」

「那这个东西的功用是什么?」

「训练及控制动物,你看它很像现在动物训练师手上拿的棍子,现代的象夫就是拿类似的棍子控制大象。」

「但为什么是用骨头做的?直接拿树枝就不用浪费时间削直及装饰骨头。」

「树枝不耐用,而且动物会习惯一样物品,包括物品的形状或有主人手部的味道。」

「好,您说得有道理,但还有一些看起来像箭头的东西,箭总应该是用来打猎的吧。」

「对这些并非地球最早的人类而言,箭是被肉食性动物攻击时用来威吓的工具。

「还有一些很像锄头的东西,这些其实是播种和除根的工具。」

「那首饰呢?你看这条项链是用雪狐尖牙做的。还有这些衣服,科学家认为那是皮革做成的,表示他们还是会杀动物。」

「你们的科学家说得没错,这些衣服确实是由皮革制成,但根本不需要杀掉动物。有些爬虫类会脱掉老旧的皮,而且爬虫类死后,蚂蚁会吃掉他们的内部,留下完整无缺的皮,很适合拿来做衣服。在这种情况下,何必浪费时间杀死动物、割开牠们的身体,处理、弄干及软化牠们的皮呢?毕竟都有现成又完美的皮了。神圣的大自然供应了人类的所有需求。至于狐狸尖牙项链,直接拿大自然处理风干过的骨骸也容易多了。」

他老人家对独特考古发现的见解就先写到这里。

弗拉基米尔国立博物馆出版的手册中有两张展区图,一个是松吉建筑区图,一个是松吉尔展馆。手册还提到博物馆针对这些特殊的发现办过数场国际研讨会。

但各位可别急着过来参观这座独一无二的古文明遗址,这里没有任何展区,只有尚未完工的建筑。考古工作并不密集,国家没有资金进行如此重要的工作,可以说是靠科学家和当地相关单位的热忱才得以进展。

我在周末参观这个特别的地方时,看到两个人正在采集某座坑侧边的土壤当样本,小心翼翼地把土放进塑胶袋。原来他们是国立人类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他们相信就远古人类的研究而言,松吉尔是世界上最丰富的考古遗址。

弗拉基米尔博物馆是国内唯一展出松吉尔遗址的博物馆,馆方表示有些观光客会来参观松吉尔遗址,但大部分都是日本人,因为东京国立考古博物馆有更完整的松吉尔展。

说也奇怪,日出之国居然比我们更尊敬住在我国领土的远古祖先。谢谢你们日本人保存我们共同的祖先文化!

我们高谈阔论俄罗斯的崇高使命、灵性、支持国家意象的重要性,但如果外国游客亲眼看到我们对历史的态度,我们还遑论什么支持呢?

或许我们只能期待我们较文明的后代会了解松吉尔尚待发掘的秘密了。

我很幸运可以知道25,000年前的祖先是文明人,他们知道如何付出热切的爱及永远保留爱。

以家族为中心的社会显然为了复兴能把爱留在家庭却被抹灭的传统和仪式,我们必须更全面地了解远古祖先的生活。

为此,我们应该深入过去的历史,探究当时的家族社会结构:深爱彼此的男女与孩子、孙子和曾孙组成相亲相爱的家族社会。现代的男女就连最亲的亲人——自己的孩子——都无法留在身边了,小孩长大后也想尽办法离开父母。住宿舍、租公寓虽然要花很多钱,但为了离开家里什么都愿意。

而且不只孩子!很多夫妻甚至在孩子出生前或不久后就分开了。

罗斯出现公爵以前,家族社会结构已经存在数千年。当时没有离婚,与后来我们社会的制度相比,家庭关系也比较稳定。只有真爱可以组成家族。比起现在,以前的孩子长大后要离开家里反而比较容易,我说的是出现公爵以前的罗斯。

如果两个相爱的年轻人不满意他们与父母的关系,可以选择离开家里,在他们喜好的地方盖自己的家:先在森林找食物吃,之后开始耕田务农。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这代表家族的大家长理解他们、爱他们。

我们必须研究这个时期,将当中有助于稳定成家的合理部分应用在现代。

但如果俄罗斯的历史全在讲基督时期,我们又如何知道这个时期的人民生活呢?

之所以探索我们民族的历史,也是为了判断古代的仪式和文化是因为不合时宜而自己消失,还是有人刻意破坏数千年来的传统?

如果是自己消失,就没有必要深入历史了,因为人类自己舍弃了不合时宜的古代文化,表示挪到现在也不会为人接受。

如果古代传统是被人刻意破坏,就有必要探讨是谁、有何目的了。我们必须找回这些传统,交给社会大众评断。

古代的仪式和文化或许藏有人类存在的秘密,如果不去揭开,我们会继续走向深渊、灭绝,因为家庭失和而受尽折磨。我们经常谈到大规模战争,但比起伊拉克战争或以色列事件的新闻,家人的冲突通常会使牵涉其中的每个人更难受。

我回想自己知道的所有古罗斯史,发现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历史误解中,唯一贯穿其中的线索是征服者成吉思汗,也就是持续300年的「鞑靼蒙古桎梏时期」。这乍听之下可能有点奇怪,为什么是成吉思汗呢?因为这个时期正好是基督时期开始后不久,当时我们祖先的传统尚未完全遭到破坏。不仅如此,成吉思汗是当时最杰出、最有趣且最有灵性智能的人,不只是因为他和后代征服了大半地球,他们做到这点的方法也很令人惊叹。我直接告诉各位,他们的军队只是次要的因素。很多历史文献指出,成吉思汗派了使者到世界各国,也到达中国和印度,为他带回许多智者。他花了很多时间与这些智者对谈,试着找出人类存于世上的意义、寻找长生不死之道。也就是说,他汲取了不同民族的智慧,肯定也知道古罗斯的社会结构。

资料指出他确实知道,我相信正是因为这些资讯,他的家族、儿子和曾孙们才能让各国所谓的贵族俯首称臣数百年。我说的不是国家或人民,而是掠夺这些国家人民的贵族。

可能有人会想:知道可以保存爱的古代家庭传统和仪式,与成功征服国家有何关联?

可别觉得讶异,两者有直接的关联,这些知识要比数百万名士兵手中的刀剑、甚至比最先进的武器还要强大。

我不打算巨细靡遗地描述鞑靼蒙古桎梏时期的300年历史,我只挑一个最具代表性也最有趣的事件:征服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公国。

我搜集了各方相关资料,接着我们一起试着做出结论吧。

神秘的手段

无论是编年史、现代史料或教会文献,都提过成吉思汗的孙子拔都曾在1238 年春天对弗拉基米尔城用了难以理解、甚至神秘的手段。为何说是神秘?编年史的记载如下:

「1237年占领梁赞后,拔都于1238年春天带领骑兵前往苏兹达尔。」很多教会史料中接着记载拔都烧毁了苏兹达尔,将一部分的人处死,其他人则纳为俘虏。很多史料都说他们「残杀人民」。

不过非教会历史学家的描述较为正确、中立,例如国立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博物馆是这样描述的:

鞑靼人在弗拉基米尔城外扎营后,即率军前往占领苏兹达尔、劫掠圣母大教堂、烧毁公爵宫殿和德米特里修道院,并且掠夺其他地方。年长的修士、修女和神父;失明、残障、失聪和过度劳动的民众皆被杀害,年轻的修士和修女、神父及妻子、执事及妻小则被带到军营,他们自己则前往弗拉基米尔城。

由此可见,拔都并未俘虏所有人员,只杀了位阶较高的年轻修士,将年轻修士纳为俘虏;他没有烧毁整座城市,只烧了苏兹达尔的公爵宫殿、教堂和修道院。现在我们试着解开一个历史之上的谜题:为什么史料会写「鞑靼人在弗拉基米尔城外扎营后,即率军前往占领苏兹达尔」?

任何军事历史学家和现代将军都会说这样的做法有违军事战略。

在有如铜墙铁壁般的大城外扎营后放着不管,直接率军前往较小的城市,此举无异于自杀。

弗拉基米尔城和苏兹达尔当时距离35公里,况且在道路泥泞不堪的情况下,骑马过去也要一天的时间。

占领苏兹达尔至少需要数天,返程又要一天。

防守弗拉基米尔城的军队只要趁机出兵,短短一天内就能突袭并击溃无人驻守的军营,抢走储备战马、弓箭、军粮、梯子和投石机,不仅让敌军毫无攻城的机会,更完全失去战力。

但他们没有出兵,为什么?他们不知道拔都的军队离开军营了吗?他们知道,从垛口就看得出来了,何况斥候兵也会回报。

还是说拔都的军队人数众多,留了一批足以抵挡敌军攻击的军队在军营呢?

历史学家一开始是这样解释的,认为金账汗国的军队将近100万人,但后来将人数下修到13万,甚至低于3万。

将战败归咎于双方军力悬殊是很自然的反应,但比较客观的学者开始认为,要在当时动员100万人的军队完全不可能。

100万骑兵加上装备就需要300万匹马,这么多匹马聚在一处,就算是夏天也会饿死,因为附近的青草都会被踩死,冬天的粮草更会不足。

因此,历史学家才将人数下修到13万或3万,这真是一个羞辱人的数字,拔都只用了13万兵力就沉着地占领一个又一个的俄罗斯公国,甚至拿下全国领土。

但就算高估他们的兵力,凭借成吉思汗传给后代的知识,想让当时的俄罗斯公爵投降,5万兵力也绰绰有余了。只要知道俄罗斯民族和家庭的生活方式,并且根据这些资讯拟好了策略便已足矣。

拔都在弗拉基米尔城外扎营后,并非将整个军队带去苏兹达尔,只带了人数不多的小队过去,所以弗拉基米尔人才未出兵突袭军营、破坏军事设备。

你知道拔都的小队花了几天几夜占领罗斯当时的宗教重镇、传奇城市苏兹达尔吗?当时苏兹达尔周围还有15座以上如同堡垒的修道院。

什么时间也没花!他直接走进城里,烧毁了公爵的宫殿,而公爵早已和侍卫逃之夭夭。

他们杀害了所有高阶神职人员,俘虏年轻的修士。蒙古人最后在西蒂河追到公爵和他的侍卫,将他们杀害。

可能有人会问:「怎么可能?」勇敢的俄罗斯民族、他们不屈不挠且自由奔放的精神呢?

我就直说了,俄罗斯民族和他们的精神没有问题。从逻辑上来看,拔都的小队从苏兹达尔回来时,人民甚至拍手欢迎他们。返回弗拉基米尔城外的军营,一路上都有人献上黑麦汁和家酿啤酒。

原因在于当时的人民不把苏兹达尔当作自己的城市,认为那里的公爵都是叛徒,神职人员是外来的侵略者和蓄奴者,所以无法容忍的人民不只一次起身反抗他们的压迫。

国立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博物馆的文件写到:

13世纪末,苏兹达尔共有8座修道院,均由公爵和基督教的神职人员创立,在新领土的同化政策上扮演重要的角色,战时也能充当堡垒。

15世纪末至16世纪初,教会拥有全国1/3最好的土地,并且试图让大公听命于他们。15世纪末起,国家多次尝试限缩修道院和教会拥有的土地并将其世俗化,也就是彻底清算。土地问题在教会内部引起正反两派:约瑟夫派和无拥产派。前者捍卫修道院财产,后者主张自我改革、反对修道院的贪婪。约瑟夫派的领袖是沃洛科拉姆斯克修道院院长约瑟夫神父,无拥产派的领袖则是基里尔别洛兹修道院的修士尼尔·索尔斯基。苏兹达尔的修道院和神职人员都是大地主,自然坚决拥戴约瑟夫派。然而,16世纪的大公并未成功实行世俗化,教会拥有的土地资产虽然受限,但仍持续增加。

真是卑鄙!俄罗斯1/3的土地被君士坦丁堡的神职人员和他们的傀儡持有,修道院变成大奴隶主。负责耕田和养牛的不是修士,而是农奴。

多位公爵都想尝试收复失去的国土,但这何等困难啊。

农民的内心能感到充实吗?向来祖传的土地一夕之间变成修道院的,流传数千年的传统和仪式被贬为野蛮,他们换到了什么?同份史料记载:

1653年圣母庇护修道院农奴税金与罚则

每户课征二阿尔金币、鸡一只和初剪羊毛。

「注:阿尔金(altyn),俄罗斯旧制币值,等于三戈比(kopek)。」

购买税:

马:二坚加币。

「注:坚加(denga),俄罗斯旧制币值,等于半戈币。」牛:一坚加币。

销售税:

面包、马匹、牛只、干草:每卖一卢布课征一阿尔金币。

圆木屋:每间房间一坚加币。

争议调解:

农业用地相关:二阿尔金币二坚加币。住宅用地相关:四阿尔金币二坚加币。

法庭费用:

前往诉讼地点的交通费:一俄里一坚加币。

「注:俄里(verst),俄罗斯旧制长度单位,等于1.0668公里。」宣判无罪的交通费:一俄里二坚加币。

有罪方:每卢布缴纳一阿尔金币。

无罪方:七阿尔金币二坚加币。

宣誓:四阿尔金币二坚加币。

结婚费用:

新郎:三阿尔金币三坚加币。

新娘:每桌二阿尔金币二坚加币。

新郎来自外区:二格里夫纳币。

「注:格里夫纳(grivna),俄罗斯旧制币值,等于十戈比。」用于节庆、婚礼或丧礼的酿啤酒费用:一桶啤酒。

罚则:

未经许可私自蒸馏或贩售酒品:五卢布、鞭刑及逮捕。

非休息日饮酒:八阿尔金币二坚加币及鞭刑。

史料另也记载最高神职人员的财产:

伊拉里翁牧首名下人员与财产清单

16名长者、6名财产管理人、66名私人护卫、23名仆人,25名歌手、2名教堂司事、13名敲钟人,59名工匠与工人。

共180人。

武器93件、银质器皿1普特22俄磅「注:普特(pood),俄罗斯旧制重量单位,约为16.4公斤;俄磅(funt),俄罗斯旧制重量单位,约为409公克。」、白镴器皿16普特以上;牧首马厩共有112匹马、5辆马车、8辆雪橇和双轮马车;

147本书。

资料来源:1701年牧首家清册

这是非常特别的史料,没有任何不精确的地方,公正地列出牧首家的财产,不过这也引人遐想。

牧首究竟有什么财产,需要用到6名管理员?为什么一个人要23名仆人服侍?

93件武器是用在教会仪式吗?请注意,这些并非修道院的财产,而是个人的,修道院另有自己的财产。

这么多侍卫是要提防谁?人数都要比美国最初几任总统还多了。

想当然耳,大批侍卫和修道院的高墙都是为了保护牧首、防止俄罗斯人民的侵略,苏兹达尔修道院的城墙没有军事战略用途。但为什么几乎所有史料都说修道院有如堡垒的高墙和枪孔是为了保卫人民呢?

为什么这些号称堡垒的修道院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呢?这是因为这些堡垒的用途根本不是抵御外侮,更不用说是精明的敌人了。

对成吉思汗孙子的军队来说,这样的防御工事可被当作笑话来看待。如果这些可笑堡垒内的领主没有听命马上投降,蒙古人会在墙外堆出一道稍微比墙还高的土堤,然后将投石机推上去。他们有很多战术,其中一种是用投石机将绑着长绳的袋子投进修道院,袋子会在落地前解开,受感染的肉就会洒在躲于墙后的人身上,接着只要等着射杀想要逃出大门的人就行了。

修道院高墙的唯一用途是抵御墙外时不时暴动的农奴,或者就直接称呼他们为修道院的奴隶。

正是君士坦丁堡的神职人员利用自己崇高的「灵性」,让罗斯出现农奴制。

苏兹达尔博物馆的史料指出:

17世纪,苏兹达尔的教会依旧拥地自重,修道院和牧首家都是封建大地主,握有大批财产和数千名无酬劳动的农民。

圣欧蒂米奥救世主修道院是俄罗斯排名第五的教会封建地主,能够富裕全靠赠地和贡品。17世纪下半叶,早先存在的领土并未扩大,因为政府限制了修道院过度拥地,农民却因此遭到两层剥削,第一层是地主(徭役和代役),第二层是政府(税金和其他形式的税赋)。

也可看圣母庇护女子修道院一份类似的史料:

修女能过无拘无束、不愁吃穿的生活,全靠农奴和大批仆人的劳动;圣母庇护修道院拥有的土地日益增多,依赖于俄罗斯精英阶级的慷慨捐献和赠地,包括公爵和沙皇。

由此看来,土地越多,农奴越多,财富也越多。

但我们回到13世纪。

当初拔都的小队抵达苏兹达尔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传统和爱与这有什么关系?

苏兹达尔当时的人口不到4000人,大部分是公爵的侍卫、仆人、工匠,以及住在修道院高墙内与人民隔绝的神职人员和大批无偿劳动的仆人。

苏兹达尔和弗拉基米尔城周围共有数万户农民家庭,理应足以抵挡侵略者,但他们没有这么做,没有起身反抗,也没有到修道院墙外保护神职人员。他们厌恶神职人员。但必须注意,他们不是恨神,而是恨压迫他们的人。他们爱神、敬神。

因此,人民才未守卫弗拉基米尔城。

拔都等了6天才突袭弗拉基米尔城。他等着消息传遍全城:他们不抓百姓,只抓压迫他们的人。

他等着在一天内拿下这座固若金汤的城市,还为此前往苏兹达尔,这从军事的观点看来并不重要,不过这让当权者失去了人民的支持。

金账汗国人后来做了什么?

他们找不到比与神职人员合作的公爵更好的管理者、征税者,所以让公爵有权治理俄罗斯人民并征税,但一部分的税收必须交给汗国,但多数修道院享有免税待遇。

我说的都有具体的史料证明。为了避免有人指责我、科学家或非教会的历史学家,以下直接引述教会的文献。

圣母庇护女子修道院出了一本不错的史书(受弗拉基米尔暨苏兹达尔牧首叶弗洛奇亚祝福),内容写到:

苏兹达尔首位主教圣费多尔来自希腊家族,987年随着君士坦丁堡的圣米歇尔抵达罗斯。

圣米歇尔在科松为弗拉基米尔大公受洗,后来成为首任基辅牧首。

988年基辅公国受洗,获得同等使徒封号的公爵带着几位儿子和圣米歇尔到俄罗斯各大城市积极传教。切尔尼戈夫、别尔哥罗德、佩列斯拉夫尔、诺夫哥罗德、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等地陆续成立了牧首区。

从这份文献和其他史料可以看到,国外的意识形态如雨后春笋般在罗斯境内出现。这些意识形态借助佣兵和公爵侍卫的力量,开始传遍俄罗斯各地,破坏存在数千年来的根基,灌输对他们有利的意识形态,并且安插外国人治理城市。

很多史料记录人民如何起身反抗,不过看来他们不够有组织,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公爵背叛。

公爵的背叛造成罗斯被外国势力大举入侵。最悲惨的是,他们还是以神的名义入侵,这样渎神的做法令人不敢相信!

有没有可能是弗拉基米尔公爵和君士坦丁堡的主教真心相信基督的诫命呢?但后续的发展显示了他们真正的主人完全站在神的对立面。他们是这个对立面的仆人,善于操弄人心,使人民的心灵与意志臣服于他们。他们不断洗脑人民:

「你是神的奴隶。」但言下之意是「你是我的奴隶」。人民渐渐忘记神从未也不可能有奴隶,人是神的孩子,最爱的孩子。

本集的引言全部来自历史文件,不是从什么最高机密的资料库取得。我还付了15卢布的门票进入国立博物馆、30卢布买展览摄影证,拍摄的都是公开的展品,其中一份资料叫做「宗教封建地主修道院」。

这绝非唯一的国家官方史料,这样的资料很多。

举例来说,有个史料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尤其是对年轻人,那就是教育出版社于2003年出版、俄罗斯联邦教育部推荐的中学十年级课本。这本书的出版品质很好,编辑包括萨哈洛夫(A.N. Sakharov)和布甘洛夫(V.I. Buganov),第63页写到:

在该时期,教会迫害人民既有的自然信仰文化,与罗马的基督教会分道扬镳,将其称为「拉丁教会」,认为他们违背教义。这让罗斯与天主教国家的关系受到负面影响,导致罗斯与西欧文化隔绝。教会组织开始实施奴役制,某些教会和修道院甚至向人民放高利贷、迫害人民,教会还有活跃的政治分子涉及政治算计。因此,教会经常出现言行不一的情况,导致民众不满。

同本课本还提到987年让罗斯受洗的弗拉基米尔公爵是「斯维亚托斯拉夫与仆人玛露莎所生的儿子,所以他在公爵的所有儿子当中,只有次等的地位。」

课本接着写到:「弗拉基米尔在异地征战两年多,接近诺夫哥罗德时已有一支强大的瓦良格人军队,接着迅速控制诺夫哥罗德并准备南征。沿路上,弗拉基米尔攻陷波洛茨克,杀死控制该城的瓦良格王公罗格沃洛德和他的几个儿子,并强娶他的女儿罗格涅达为妻。」

课本中还提到基辅公爵亚罗波尔克——弗拉基米尔的弟弟——找他谈判的情况:「他刚走进大厅,即遭弗拉基米尔的贴身侍卫刺杀。」

课本另也描述受洗及将一成人民税金缴给教会的圣礼义务。值得注意的是,当时教会隶属于君士坦丁堡主教区,罗斯并无自己的主教区,所以俄罗斯人民的税金有一成是缴给了君士坦丁堡。

不正是因为有这些史实,我们才能回答以下这个问题吗?彼得一世关闭全国 1/3的修道院、为了制作炮弹而将教堂的钟熔毁时;叶卡捷琳娜二世将修道院土地世俗化(征收),导致原本富裕的修士被迫乞讨、活在沙皇的施舍下时,为什么没有人民起身捍卫教会?又或者是布尔什维克党杀害神职人员、轰炸教堂时,为什么部分的人民也加入掠夺教会财产的行列呢?

以上对于教会的描述都有具体的史实和史料依据。我希望能在教会各阶层中唤醒那些思路清晰的成员和聪明的长者(我相信一定有),希望他们着手将现代教会改革成为高度灵性的机构,有能力帮助社会脱离经济和精神危机。

爱与国防

读者可能会想,罗斯遭到占领与爱有何关系?关系显而易见。君士坦丁堡的势力攻陷俄罗斯领土、奴役俄罗斯农民、禁止有助于形成爱的仪式,这无异于阻碍俄罗斯人组成稳定且互爱的家庭,特别是祖传聚落。实际上,农奴制几乎是在一瞬之间被引进的。

农奴之间的爱通常不幸福。

想要留住年轻人心中激发出来的爱的感觉,需要拥有自己的空间。如果没有,爱通常也会离开。但农奴能有什么空间?什么都没有。

我们一起思考一点:为什么罗斯出现公爵前的数千年间,没有人能够攻占我们的领土?毕竟之前有埃及大军、罗马帝国军团,但这些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军队始终无法攻陷我们的土地。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来想象一下成吉思汗的军队入侵了公爵出现前的罗斯。

当时我国境内的人民几乎都住在祖传聚落。不管兵力多少,只要军队靠近,他们就会为了延续及保护家族,将部分的粮食藏起来,带着另一部分的粮食和家畜进到森林,马和牛则帮他们运载家族的所有物。

敌军能够深入的程度全取决于他们准备的粮食是否足够,但这只会让他们迈向死亡之路,要回头是不可能的。

他们无法在森林里打猎,因为这样必须分散行动,否则大批军力肯定会吓跑猎物;但他们分批深入森林后,一下就会掉入陷阱而死。

他们将虚弱的战马当做主要的食物来源,造成马的数量锐减,军队移动成了问题。

我们的祖先会在敌人撤退的路上,包括森林及河水里,设下各种精良的陷阱。举例来说,他们把树枝多刺的大树沉到水里,一端绑着线固定在对岸。有船接近陷阱时,树木就会浮起来,让船困在树枝间,树木再沉到水中使船翻覆。他们此时就能趁机从对岸朝敌军万箭齐发。

但当散开的船只集合完毕、士兵上岸后,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当时的人会歼灭入侵家园的敌人,因为他们有值得守护的东西。他们的家乡不是什么抽象、没有祖传土地的漂亮词汇,他们都有祖传的土地——一个祖先住过、现在他们与家人和子子孙孙生活的土地。

他们的家庭有爱,他们保护自己深爱的母亲、父亲和孩子,他们保护爱!所以没有人击败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