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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讯息 鸣响雪松

第八.1册《新的文明》2、4-6章

地球上生活的每个人都有能力看见数千年前的人类生活、展望未来,并且建立未来的生活。人人身上都有这种强大的能力,但必须自己意识到这点。一旦意识到,谁也无法让你远离真相。大家会开始和平共处,永无止尽的战争也会停止。

第四章节.恢复青春

第一道程序

我才刚答应接受儿子设想的程序,他立刻示意周遭的动物离开,拉着我的手跑向湖边。我们一路上停了几次,瓦洛佳在不同的地方拔草,弄碎后揉成一团。揉好后,他要我吃下去,我也照做了。不到几分钟,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流出大量鼻涕,并开始呕吐,吐到好像所有胃液都出来了。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倒是瓦洛佳先解释:

「爸爸,这是好事,你别担心。这是好事,让里面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排出来,只留下干净的东西,中毒都是这样排毒的。」

我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但心想:「是没错,中毒的确会吃引发恶心想吐的药,还有蓖麻油这种帮助排便的东西。不过为什么我要进行这道程序啊?我又没中毒。」

瓦洛佳彷佛听到我的问题,向我解释:

「爸爸,你当然没有中毒,但你现在吃的食物与毒药没有两样,所以才要把你体内肮脏的东西全部排出来。」

吐完后,我擤出鼻涕、流了很多眼泪,还开始一直腹泻。我跑进灌木丛拉了五次,每次都很久,整个过程持续两到三小时之久,后来才和缓许多。

「现在好点了吗,爸爸?比之前好多了吧?」

「嗯。」我肯定地回答。

第二道程序

瓦洛佳又牵起我的手跑到岸边,要我洗洗身子、稍微游泳一下。出水时,我看到他用土做了约一公升半的陶罐。

「爸爸,现在你要喝这罐水,这叫死水,因为里面的微生物很少。如果空气污染,不能喝这种水,但这里的空气很干净,所以可以喝死水。这种水可以清肠胃,把体内大量的微生物和细菌排出来。爸爸,你要尽量喝。你喝完一罐死水,我会再给你一罐;喝完后,我会给你第三罐,不过是装活水,这样身体所需的微生物和细菌就能达到必要的平衡。」

我解释一下,他们所说的死水是指细菌极少的地底深层水。我想我们喝的瓶装气泡水也算死水,应该说我们喝的都是死水,所以孩子常有「菌丛异常」的情况,尤其是婴儿。至于活水,他们认为是来自干净溪流或水源的表层水。

西伯利亚泰加林深处至今仍有这种溪流和水源。

我想特别提一件事:祖父后来曾向我解释,从泉源直接饮用的水不能算是活水。要让水活起来,必须把水装在木制或陶制的宽口容器三小时左右。「活水必须吸收阳光,在阳光下才会产生人体所需的有机体,你们将这种有机体称为微生物和细菌。」

水接着要放在阴影处至少三小时,之后就可以称它为活水了。

第三道程序

「爸爸,你想喝水的时候都可以喝,我们现在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爷爷说,如果是来自外面污染世界的人,整套流程一般需要十九天,最好三十三天。但因为你没有时间,所以我缩短成三天了,不过我们可以的。跟我到另一个地方吧,我在那里准备了一个装置。」从岸边走了约一百公尺后,我在树林间看到一个干草铺成可以躺下的地方,旁边放了四条荨麻或亚麻编成的绳子。

每条绳子的一端都打了结,另一端绑在树上。我躺在干草堆上时,瓦洛佳将我的四肢分别穿过绳结,稍微拉紧后,再用每条绳子中间的树枝把我的四肢拉得更紧。他先是稍微拉了一下,接着突然像要把我的身体分开一样拉扯我的四肢。我听到关节嘎吱作响。他又拉了一次,对我说:

「爸爸,你要这样趴着、躺着至少各一小时。为了不让你无聊,也让效果更好,我会帮你做有益健康的按摩。你放松就好,想睡的话也可以。」

在这三天内,我和儿子每天都花两个小时在这道程序上。

后来祖父跟我解释,这道程序是要改善所有关节的润滑,这对老年人特别重要。因为脊椎会被拉直,所以这个方法甚至能让人长高,不过最大的优点还是改善关节的润滑。自己想想看,我们在走路、跑步或上健身房锻炼肌肉时,几乎所有运动都会增加关节承受的压力,而这个作用完全相反:可以消除关节压力。

每次伸展时,瓦洛佳都会帮我按摩。到了第二天,他还在我身上涂了某种甜甜的汁液或茶,很多昆虫开始爬到我的身上。阿纳丝塔夏跟我说过,它们是在清我的毛细孔。在我们这边想要清毛细孔,可以去洗俄罗斯浴,把树叶捆捆后拍打身子。洗蒸气浴而流汗时,毛细孔就会变干净。伸展以外的其他时间,我们都是做常见的运动,像是跑步、游泳、把粗树枝当作单杠做引体向上。瓦洛佳叫我每天双手倒立三次,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倒立时,我会用双脚靠着树干。这个方法也挺有趣的,因为血液都往脸部流,脸的肌肤会变紧致、减少皱纹。

我们这三天的食物包括雪松奶、花粉、雪松子油、浆果和少量的干香菇(这在我们平常住的地方也都找得到)。做完儿子提出的整套流程后,我思考如何将此应用在我们的生活中,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所有步骤都能在家中有效地完成。想要清理身体内部,可以去药店买药来吃、节食和使用利尿剂。取得死水也不困难,现在市售的瓶装水都是死水。如果你知道哪里有干净的泉水,还能喝到活水。

只要执行上述步骤,很快就会看到效果。

神秘的步骤

但儿子建议的整套流程中有一个神秘的步骤,在我们的生活条件下几乎无法完成。我会一五一十地描述,说不定有人可以解惑,想出这如何在我们的生活中实现。步骤是这样的:瓦洛佳会在早上、午餐前和下午三点过后这三个时段给我喝他准备的茶。

每到喝茶时间,瓦洛佳会跑到他的秘密基地,从洞穴中拿出一罐茶给我喝,但一次只能喝一口。他第一次给我茶时,跟我说:

「爸爸,给你喝茶,要记得你喝了多大口。喝完后马上躺在草地上,我要听听你的心跳有什么反应。」

我喝完后躺在草地上,瓦洛佳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不动。过没多久,我感觉身体的不同部位一下温热,一下刺麻。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但不是变快。我感觉心肌舒张正常,但收缩特别用力,使命地把血液送出去。

后来有专家告诉我,如果微血管有稍微阻塞的情形,一旦有较多的血液急速通过,就会产生温热或刺麻感。瓦洛佳听着我的心跳好几分钟,然后说:

「一切正常,爸爸,你的心跳可以承受更大口。但还是不要冒险,下次喝稍微小口一点吧。」

我问儿子为什么要给我喝这种茶、茶的成分是什么,他给我这样的回答:

「爸爸,这种茶会给你很多力量,如果生病的话还能治病,但最重要的是让你恢复替我生妹妹的体力和元气。」

「为什么你觉得我的体力不够?」

「也许足够,不过你现在肯定有非常多的力量,也有你需要的所有能量。」

「这个效果是永久的吗?还是生完一个小孩后就没效了?」

「想生下一胎时还要再喝一次这种茶,毕竟它们都是这样做的。」

「它们是谁?」

「貂和其他动物,不过我只观察过貂。爷爷建议我要在什么时候观察、要观察几天。」

「爷爷怎么知道?」

「爸爸,爷爷拥有伟大智者祭司的所有知识,包括现代祭司都已经忘记的知识,以及数千年前被视为机密的知识。祭司每次想有小孩前都会喝这种茶;为了永生,他们在死亡前也会喝。」

「为了永生,他们在死亡前也会喝?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家会认为他们已经死了,但事实上他们只是换了身体,马上就会转世重生,而所有知识、所有信息都会留在体内。快速转世重生还有很多方法,但只有少数办法能将信息留在体内,所以人在重生后必须重头学习生命、学习所有知识,没有办法比较现在与过去的世界。这造成人对生命一无所知,也无法感受神,因此对生命常感到困惑。」

「不过你说爷爷保留了有关过去的所有信息?」

「是的,爸爸,我们的爷爷是伟大的祭司和智者,现在地球上只有一人的力量远远超过他。」

「他在哪里?你说的这位最强大、最有智慧的智者在哪里?是大祭司吗?」

「是我们的阿纳丝塔夏妈妈,爸爸。」

「阿纳丝塔夏?但她的信息和知识怎么可能比你的曾爷爷多?」

「爷爷说他知道的信息太多了,反而受到阻碍,导致他常忘东忘西,但妈妈不受任何阻碍,因为她的体内什么信息也没有。」

「什么意思?到底她是知道更多事情,还是什么信息都没有?」

「爸爸,我说得不够正确。阿纳丝塔夏妈妈拥有一切信息……整体上……她有更多的信息,但都压缩在感觉中。只要有需要,她可以在一瞬间感觉得到,而爷爷可能需要思考一两天,甚至不止。」

「我不敢说我都明白,但确实满有趣的。告诉我,那你呢?既然你都跑去问爷爷,是不是表示你对过去也一无所知?」

「对,所以才问爷爷。」

「为什么?所以你的头脑不如爷爷和曾爷爷他们吗?关于这点,他们怎么跟你说?爷爷大概会跟你说这是我的错?」

「爷爷从没这样跟我说过。」

「妈妈呢?她说了什么?」

「我问过妈妈为什么我的知识不如前人,不如她和爸爸你。妈妈回答我说:「『儿子啊,宇宙的所有真相、从原始起源累积至今的所有信息都已给了人类,没有半点隐藏。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及利用,因为人生目标和灵魂志向与宇宙的渴望不相对应。人类可以自由、全权地选择宇宙以外的道路,但神也有自由,可以自由地选择何时给谁提示,以及如何给。你不要因为自己的知识不足而感到难过,你要寻找自己的梦想,相信只要诞生在你身上的梦想值得创造,所有的一切都会完整地赋予你。』」

「嗯……

瓦洛佳,所以你从这段话明白了什么?」

「只要我对梦想和人生目标想得非常仔细,我的体内就会出现实现梦想所需的一切知识。」

所以你现在还是要向爷爷请教吗?」

「对,不只是爷爷,还要向妈妈和你请教,我也要试着自己思考。」

「也就是说,你这三天给我喝的这种特别的茶,我得向爷爷请教成分啰?」

「爸爸,成分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说吧。」

「成分是来自泰加林的草。为了知道要拔哪些草、比例要多少,我观察了一只也想成为父亲的公貂三天三夜。爷爷跟我说过,母貂不会让没有准备好的公貂靠近。我在那几天观察它吃了哪些草、什么时候吃,这一点也很重要。我会采集它吃的所有草,只是数量要多一点,毕竟你的体型比它大很多,爸爸。

「每一种草都采一点后放进容器捣碎,直到出汁为止。捣的时候只能想着开心、美好的事情,想爸爸你、想妈妈、想我未来的妹妹。我把捣好的泥倒入陶罐,用水淹过后加入雪松油,油会在最上方形成薄膜。爸爸,你刚在喝下茶后,心跳慢慢加快,我就知道茶对你有帮助。」

听儿子讲话时,我心想:「很少人有机会能在野外观察貂,但可以观察猫或狗都吃哪些草:必须把猫或狗牵到或载到森林,再观察它们的行为。如果可行,要判断它们都吃什么草。」

我对儿子准备的茶感到非常好奇,因为我才短短喝了三天,便明显感觉到效果。看来如果做完十九天或三十三天的疗程,再搭配其他运动,真的可以免除人的各种病痛、停止身体老化,在某种意义上恢复青春。

我想再次强调,即使只有三天也能证明确实有效。但这其中仍有民族的智慧和科学的根据。

现代人难免都去过药店,看过药厂针对各种疾病生产的植物性药物。多数人也知道大自然中有很多种药用植物,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要在对的时间采集,药草才能发挥真正的预防或治疗效果。

制作植物性药物时除了其他所有重点之外,还要考虑药用植物的比例。由此可知,想要制作类似的药草茶,有太多重点要记了。我很怀疑现在是否有任何草药师知道所有重点。

我很希望藉这个机会送给读者一个礼物,介绍一个从未公诸于世的养生妙方,而且制作方式要比儿子的简单,这样大多数的人才能准备。

儿子准备的三天疗程结束后,他说想要早点躺下来休息(原来他这三天都睡不到两三个小时)。等他睡着了,我立刻动身前往阿纳丝塔夏的空地。两个问题让我非常好奇:为什么我们的儿子不像爷爷那样拥有过去的知识呢?第二,他为我准备的茶有没有比较简单的做法?

景象

但制茶的想法渐渐被我抛诸脑后,我开始想着我未来的女儿。一方面,阿纳丝塔夏生女儿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另一方面,女儿长大后,拥有自己的空间,或儿子把自己创造的空间给她,她仍会遇到瓦洛佳现在面临的问题。此外,她在泰加林要嫁给谁呢?

她要到我们的世界生活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她得丢下自己的空间和那些忠诚的动物朋友。恐怕也不会有年轻人愿意与她住在泰加林。对外来的人而言,泰加林深处不是很舒适。而且老实说,对我而言也不是很舒适。与阿纳丝塔夏聊天很有趣,甚至非常吸引人。每当她在身边,我的内心就会感到平静、愉悦。但只要我独自一人、她不在身边时,我就会觉得不自在,甚至有点害怕。

动物对待阿纳丝塔夏和儿子的方式与我有天壤之别,它们当然不至于攻击我,却在每次见到我时,都投以戒备的眼神。我曾趁着阿纳丝塔夏在场时,指示松鼠帮我捡雪松果。我的手势和阿纳丝塔夏一样,松鼠却毫无反应。我某次还试着叫母狼来我身边,学阿纳丝塔夏朝它敞开双臂,然后用手拍了大腿,但母狼没有跑向我,反而站在原地,全身的毛竖了起来,一副凶狠的样子。后来我便完全无意与这些动物沟通,我知道它们永远只对一个特定的人忠诚。

由此可知,如果有年轻人来女儿的空间找她,一定会浑身不自在。瓦洛佳没有为妹妹想到这点,看来他虽然可怜那些动物,却没有考虑到妹妹。我居然也没想到这点,还傻傻地鼓励他。

想得入神的我没有发现已经到了阿纳丝塔夏的空地。我往熟悉的洞穴走了几步,看到阿纳丝塔夏侧身站在前方,用手梳着头发。我愣在原地不动,因为她不像我认识十年的那个女人。当她转身看我,我的双脚直发软、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在我前方十到十五步的距离,站着一个有如童话故事场景中会出现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看似晚礼服的浅色薄洋装,长及脚踝,纤细的腰上绑着腰带,头上戴着以花草编成、有如皇冠的头饰,金色的头发像波浪般滑过她的肩膀。但不只这样,她匀称的身材和脸蛋简直美到无法言喻。

我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阿纳丝塔夏,彷佛只要我移开视线,就会失去意识。我开始感到一阵晕眩,但仍紧盯着她。我的指甲紧紧掐入手心,想要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但几乎没有什么痛觉。而当眼前这位美貌出众的女人缓缓而优雅地朝我走来,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甚至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她慢慢走到我的正前方,让我想起她身体迷人的香气是什么感觉。我感觉到她轻柔的鼻息,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阿纳丝塔夏坐在旁边,替我按摩太阳穴和鼻梁。她的头冠拿下来了,头发用小草绑在背后。看到她那双我非常熟悉、温柔的灰蓝色眼睛,我的心情几乎完全平复。听到她的声音时,我也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弗拉狄米尔?累坏了吗?还是儿子让你操烦了?」

「儿子?正好相反,他这三天都在替我治疗。我们做了很多活动。」

「所以是累坏了?」

「是瓦洛佳累到睡着了,我反而精神非常好。」

「那为什么你刚昏倒了?你的心脏好快,现在也还没完全恢复。」

「因阿纳丝塔夏,为什么你刚穿得这么不一样?头发与平常不同,朝我走来的步伐也不一样。」

「我想做让你开心的事,弗拉狄米尔,毕竟你比较习惯看精心打扮的女人。我原本想与你一起在泰加林或沿着湖岸散步,不过你现在躺在这里。如果你想休息的话,去洞穴小睡一会儿吧。」

「先照你说的去散步吧,」我起身说,「不过,阿纳丝塔夏,请你走在我后面。」

「为什么?」

「因为……对,我是比较习惯看精心打扮的女人,但你最好不要打扮成那样,头发不要弄成那样,也不要装饰成那样。」

「你不喜欢吗,弗拉狄米尔?」阿纳丝塔夏走在我后面问。

「不是这样的,我很喜欢,只是你下次要一步一步来,象是先弄头发,过一段时间再戴头冠,一两天后再穿洋装,但先不要绑腰带,等之后再绑。如果一次改变所有穿着,我会不习惯的,太奇怪了。」

「奇怪?所以你刚才是不认得我吗,弗拉狄米尔?」

「认得,只你的美貌让我无法自拔,阿纳丝塔夏。」

「啊哈,你承认了,你承认了。所以你觉得我很漂亮啰?」

我感觉到她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停了下来,闭上眼睛转身回答:

「阿纳丝塔夏,何止漂亮,还……」

她往我的身上倾,头靠在我的肩上。

「阿纳丝塔夏,我们的儿子想要一个妹妹。」我轻声地说。

「弗拉狄米尔,我也希望我们有个女儿。」阿纳丝塔夏小声地回答。

「愿女儿像你一样,阿纳丝塔夏。」

「愿女儿也能像你……」

我无法形容那天晚上和隔天早上的事情,因为实在难以言喻,但我想向我的男性读者说一件事:如果你在认识的女性身上看到女神,那么你的白天、晚上,你的许多日日夜夜都会变得神圣。在她们面前,所有过去的不幸都会消逝,未来也不再有不如意。我说的不是故做多情,也不是在说好听的话,重点在于……

无论如何,如果有这个能力或意愿,就让每个人自己领会吧。

第五章节.神圣的饮食

过没几天,我想起自己要向阿纳丝塔夏询问疗效茶方,并替读者询问正确的饮食或营养摄取。幸好我还记得。阿纳丝塔夏似乎知道非比寻常的独特饮食法,都市人也能受惠。

出乎意料的是,阿纳丝塔夏没有马上告诉我茶方,反而讲起人类的能力,讲起病患和治疗师。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谈论这个话题,但她这次说的特别有趣。

「弗拉狄米尔,事实只能由自己判断。地球上生活的每个人都有能力看见数千年前的人类生活、展望未来,并且建立未来的生活。人人身上都有这种强大的能力,但必须自己意识到这点。一旦意识到,谁也无法让你远离真相。大家会开始和平共处,永无止尽的战争也会停止。

「有人花了极大的力气扭曲过去的事实。若不自己判断事实,而是听信他人对过去的三言两语,就会让他人有机可趁。」

「阿纳丝塔夏,我不太明白住在地球上的人如何能靠自己的能力知道数百年前的人类生活,更遑论数千年前了。有一种科学专门研究人类史,但科学家对人类的起源和使命至今仍有争论,对历史事件有不同的诠释方式。」

「方式不同不就代表诠释有真有假吗?说不定所有的诠释都在扭曲过去?一般而言,扭曲都会对某人有利,但当你靠自己重建过去的景象,你就能看见真相,也能找到自己在宇宙中的使命和地位。」

「但我要如何靠自己看见像是数千年前的历史景象?」

「你可以透过逻辑思考去想象。这样一来,就连吠陀罗斯文明的生活也会浮现在你眼前。」

「要用逻辑思考什么?」

「思考你一生这半个世纪以来所看到的人类景象,以及这过去以来所发生的变化。」「我不太明白,到底要思考什么?」

「不要懒于思考,你就会明白的。来吧,弗拉狄米尔,我们先一起开始,之后你再自行接续下去。每个人都有能力重现过去的景象,这样才能把最好的带到未来。」

「好吧,不过你先开始。」

「那我开始了,看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替我补充细节,这很重要。你也看到了,现在医院和药店林立,贩售上千种疾病的药物。」

「是的,这大家都知道,所以呢?」

「你还记得不过三十年前,医院和药店其实很少吗?」

「当然记得。」

「那一两百年前呢?」

「还要更少,大家都知道现代医学的发展才两百多年。」

「你看,你的逻辑带你得出了一个结论:不久前连一家医院都没有。再思考、回忆一下:以前的人如果生病,要找谁治疗?」

「谁?」

「你以前住在小村落时,曾经看过奶奶给你爸妈喝药草茶吧。」

「我的村落不只我奶奶会治疗,其他人也会。」

「每个人类聚落一定都有人懂得采集和保存药草。无论大小病,每个人都能及时获得帮助。而且帮助所需的酬劳十分微薄,通常一句谢谢就够了。」

「当然呀,他们都是邻居,而且附近到处都有各种药草。」

「是的,有很多实用的药草,也有很多人知道这些草的特性。」

「当然,他们知道。我也知道一点,只是现在忘了。」

「你看,你忘了,很多人也忘了。现代人如果受伤会怎么做?」

「去药店买绷带或OK绷包住伤口。」

「也就是花时间去药店花钱买药,但以前的小孩都知道只要把车前草叶敷在伤口上,很快就能愈合,而且不会感染。」

「这我也知道,但现在很多地方的草都有污染,到处都是汽车废气、灰尘和酸雨。」「你说的没错,但这不是重点。我们刚在谈论过去时,你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以前人的治疗知识超越现代人。」

「可以这么说吧。」

「弗拉狄米尔,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怀疑或不太确定,这样意象不会浮现在你眼前。你必须完全确定,或是完全否定。继续跟着逻辑思考吧。」

「我跟你说,阿纳丝塔夏,所有逻辑都告诉我,在民俗疗法方面,以前人的知识确实超越现代人,甚至可以说大幅超越。这种知识带来的治疗照护也比现代完美许多,但要人马上承认现代的医院、药店和科学机构都无用武之地,这实在很困难,这是不可能的事啊!吠陀罗斯文明的人——我们的祖先——生病时会吃药草或喝草本茶治病;现代文明的人生病时会去医院花钱看医生,由医师开药或打针,而且还要花大钱买药。此外,很多药物都是假的。卫生部的官员曾说,药店贩售的药物高达三成都是假的。更糟的是,各种可怕的不治之症层出不穷。看来是有人刻意破坏我们完美的知识,用虚假或疗效不及以往的东西取代。另外,正统医学至今仍对民俗治疗师处处提防,彷佛将他们视为竞争对手。但为什么我们的政府和社会没有发现,人类千百年来都是靠民俗疗法痊愈的呢?为什么他们不明白民俗疗法累积了数百年的丰富经验,是值得发展及研究,甚至在学校教导的呢?

「但这表示整个现代医学产业都会瓦解……真是难以相信!阿纳丝塔夏!太不可思议了!我好像明白了,现代医学与其说在救人,不如说是一门最普通不过的生意。如果说是生意,那么所有药厂巴不得大家都生病,这样才有利可图。病人越多,赚得越大。根据商业的常态,病人的数量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越来越多。这是一种恶毒的体系。我开始相信从前的健康照护比现在合理、有效多了,但仍有几个过去的事实令我不解。」

「什么事实?」

「象是史料中有过去瘟疫、天花和麻疯爆发的纪录,有些史书还写到一些村庄因此灭村。真的有这种事吗?」

「有。」

「但是现代医学战胜了瘟疫、霍乱和天花,例如现在人人都会接种疫苗,天花从此消失匿迹。这就表示,过去的民俗治疗师无法对抗这些疾病,而现代医学可以。」

「不是这样的,弗拉狄米尔,你要注意当时的背景并比较一些简单的事实。你说的传染病是在治疗师开始受到迫害后爆发的,很多人甚至被处死。玄虚时期的上位者将他们视为眼中钉。无论以前或现在,大家都认为自然信仰者崇拜自然,所以没有信仰。事实并非如此,自然信仰者是将自然视为神的创造而崇敬,他们知道很多现代人不晓得的神圣创造。」

「好了,阿纳丝塔夏,我不怀疑了。现代医学确实远远不如民俗疗法,我相信这点,但为什么你要花这么大的力气说服我?」

「不只是你,还要让你的读者透过比较事实来明白一切。」

「但为什么要这样?」

「只要找出一个毫无争议的事实,从中得出的结论也不会有人怀疑。这些结论听起来可能会难以置信,但请先别太快惊讶,弗拉狄米尔。」

「什么结论会让人难以置信?」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告诉我大多数人是怎么想的,他们觉得为什么以前的人对大自然了若指掌?」

「什么意思?如果你说的是民俗疗法的药方,不就是代代相传的知识吗?」

「就照你说的代代相传好了,可是你应该也同意,在那千万个药方之中,每个药方一定都有一位最原始的发明人吧。」

「逻辑上来说肯定有,但这些药方的起源已经不可考了。」

「当然可考!造物者将所有知识赋予给所有人,让他们产生伟大的创造,不会有人例外。弗拉狄米尔,我会向你和所有人证明,别马上认为我说的话又是不可思议。」

「我尽量,你说吧。」

「大家都觉得最初始的人类远比现代人笨,事实不是这样的,弗拉狄米尔。原始起源的人类从一开始就拥有了神圣的知识。」

「什么叫『从一开始』,阿纳丝塔夏?是神亲自写了各种的药草处方吗?可是历史学家认为人类的知识是世世代代累积的。」

「但如果照你这样的逻辑,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什么结论?」

「人类不是神的完美创造,而是地球上发展程度最低的生物。」

「何以得出这个结论?」

「你自己判断看看,你的狗在生病时知道要吃哪些草,猫也知道要去树林找它需要的草,可是没有人替它们写处方。蜜蜂知道如何从花朵上采蜜、筑蜂巢、贮藏蜂蜜、采花粉,以及繁衍下一代。在蜂群天生的知识中,哪怕只是少了一个环节,都会导致整个蜂群死亡。

「但蜜蜂至今仍然存在,这无非代表了一个道理:造物者从创造的那一刻起,就把所有知识给了蜜蜂,蜜蜂才不至于灭绝,反而存活了数百万年,至今仍和创造之初一样筑着它们独特的蜂巢。蚂蚁也是如此,一样盖着蚁窝。花儿和创造的第一天一样,持续随着日出绽放。苹果树、樱桃树和梨子树精确地知道要从土壤吸取哪些液体,才能长出果实。所有知识从创造之初就给了万物,人类也不例外。」

「说的没错,真是不可思议,逻辑的确全导向这个结论,这也表等等,这些知识现在去哪里了?」

「保存在每个人的身上,人人都能独立做出药草茶的疗愈配方。」

「但要怎么做?」

「弗拉狄米尔,神从一开始就给了人这种知识,这让人可以治好很多疾病及延长寿命。配方很简单,但也不太容易,要用头脑自己好好想一想。我从史前时期说起吧。」

吠陀罗斯文明的人都能活一百岁以上,他们不知道人体会有什么疾病。他们按照神的安排进食,不过造物者也不是随意安排,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特意安排小草、蔬菜、浆果和水果不要一起成熟,让它们按照严谨的顺序一个接着一个成熟。

有些在早春成熟,有些则在夏天或秋末成熟,但都是在果实对人体最有益的时间成熟。住在祖传家园的人按照神的安排进食,完全不会生病。进食的时间和食物种类都由神安排好了,人则自己决定要吃多少食物,但不是靠头脑决定,而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人的身体可以精准地决定进食的数量,每一公克都无误差。

秋天时,每个家庭会贮存浆果、根茎类蔬菜、药草、坚果和香菇。到了冬天,家中的桌上都有盘子放着夏季的部分收成。每位家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但只要饿了或渴了,就会走到桌前,毫不犹豫地拿起想吃的食物。弗拉狄米尔,你要知道他们是毫不犹豫地拿食物。身体精准地知道要吃什么、要吃多少,因为神赋予了每个人这种能力。现在我们也能重现这种能力,只需要一点提示就行。

我为现代人调整了吠陀罗斯的饮食方法,你可以试试看,也鼓励别人尝试。方法是这样的……

住在现代公寓的人必须取得当地生长的所有蔬菜、水果和可食用的草,数量不必多,每种一两百公克即可。

食用这些作物的前一天不能进食,只能喝泉水,中午另外喝一杯红甜菜汁。喝完后最好不要出门,让身体开始进行密集的肠胃清理。

隔天早上起床感到饥饿时,随机把蔬菜、水果或草放在小盘子上,坐在桌前仔细地观察盘子上的作物,闻一闻、舔一舔,接着不疾不徐地咀嚼并吞下。此时房间最好没人,最好隔离人工世界的声响。

吃完一种作物后,饥饿感可能不会马上消失,或者过没多久又出现。这时再任意拿起第二种作物,像吃第一种作物那样吃下去。所有当地取得的作物都要吃到,顺序不拘,但间隔时间要短。

进食时饥间视饥饿而定,但一定要从早上开始。

一天下来,应能吃到当地所有的作物,但如果作物种类多,一天吃不完的话,可以延到第二天吃。

这个过程非常重要,多数人可能是人生第一次让身体有机会认识作物的味道和特性,以及判断在当下是否需要某种作物,而且该吃多少。

等到身体熟悉所有作物后,拿出大一点的盘子,把每种蔬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上;接着把小把的叶菜、草和浆果放在这个盘子或别的盘子上。盘子上容易坏掉的作物都要用泉水浸泡。

桌上还要放蜂蜜、花粉、雪松油和泉水,接着就能做自己的事,等到饿了再从桌上拿想吃的食物来吃,用手拿或木汤匙舀都没关系。

你可能会把某些食物吃光,某些食物则没有动过。这表示你最聪明的私人医生、营养师——也就是造物者赋予你的身体,当下为你选择了最需要的食物,暂时不需要的食物就不会吃到。

没有吃到的食物隔天不用放在桌上,但三天后要重新摆出所有作物,因为那时的身体可能需要别种食物。渐渐地,你便能判断哪些食物暂时可以排除,所以不用浪费力气取得。但也有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后,身体又会需要那些食物,所以才说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在桌上摆出所有食物种类。

我知道你们世界的人经常需要外出,但这种情况也能有对策。举例来说,你可以买或自制白桦树皮容器,接着把桌上的食物都拿一点放进去。身体会自己选择需要的食物。

如果出远门,还必须让身体熟悉新环境的食物,因为就算食物名称相同,味道仍可能有差异。

对于这种饮食方法,弗拉狄米尔,你要明白一个重点:不仅所有动物天生能够判断哪种食物在哪个时间对身体最有益,以及要吃多少最好,每个人也有这样的知识。

我们儿子的想法很好,他为了帮你,用泰加林的草泡成药草茶,开始观察貂的行为。但如果你自己知道每种草的味道,你的身体会比貂更精准地挑选所需的药草。你回家后,要让你的身体认识当地容易取得的食物是什么味道。不要把食物混在一起或加盐,否则你的身体会无法判断食物的价值和重要性。

人人都能自己决定有疗效的饮食和食谱,这个方法让我觉得非常新奇却很合理。身体对食物数量和种类的需求肯定因人而异,所以不可能有人人适用的标准食谱和饮食。但透过阿纳丝塔夏提出的方法,人人都能自己决定最准确、最有益的个人饮食。看来人类想出来的食谱对身体不一定有益,反而比较像为科技而生,对现代食品的制造商比较方便而已。以麦当劳这个规模最大、影响最深的全球知名企业为例,他们用统一的汉堡、干酪堡和一包包的薯条掳获全世界,让所有人跳进统一标准的陷阱中。想当然耳,这样的制度对制造商非常方便——统一的产品、统一的设备和烹煮技术。这种统一性与自然的饮食方法相去甚远,而且对身体有害。全球有越来越多人体悟到这点,于是在二〇〇二年,将每年十月十六日正式订为反麦当劳日(同时也是联合国世界粮食日),反对推广伪装为食品的垃圾食物、针对儿童刊登洗脑式广告、压榨劳工、非人道对待动物、破坏自然环境,以及全球企业操我们的生活。

全球越来越多反对人士将麦当劳视为现代资本主义的象征,控告美国「垃圾食物」企业的案件一个个出现,包括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和温蒂汉堡。这是为了数百万名消费者着想,阻止企业设法以不道德的手法推广对健康有害的食物,害得消费者迷失自我,最终深受肥胖、心脏病等多种严重影响健康的问题所害。欧美地区越来越多人担忧这种健康威胁,再加上牛只疾病(如狂牛症)、以基因改造饲料喂食动物,以及人类直接食用基因改造作物(马铃薯、玉米),或将这些原料用在其他食品(巧克力、糕点)。

不过只有饮食体制是为了某些人的利益而产生的吗?现代的政府制度是否也是如此呢?

就以现代民主社会为例好了,这种制度适合人吗?我非常好奇阿纳丝塔夏对此的想法。「告诉我,阿纳丝塔夏,如果有人可以为了利益而创造一套牺牲众人的饮食体制,我们的社会结构是不是也是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应运而生的?」

「对。你想想看,弗拉狄米尔:世代更迭,社会结构的名称一直在变,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就是剥削人类。」

「嗯,不是全部都一样。举例来说,我们之前有奴隶制度,但现在实施了民主。我认为在民主体制下,剥削的情形比起蓄奴时期已经大幅减少了。」

「弗拉狄米尔,你想看看过去的场景,让我告诉你一则寓言吗?」

「想。」

「看好了。」

第六章节.魔鬼克拉契

一个个奴隶缓缓地走着,每人身上背着光滑的石块。他们成四路纵队,绵延一公里半之长。从采石场到兴建中的堡垒城都有卫兵驻守,每名武装卫兵负责看守十个奴隶。队伍的尽头是一座用石块堆成的十三公尺人造山,山顶坐着一位大祭司克拉契。过去四个月来,他一直静静地观察工程进度。没有人打扰他,甚至瞄他一眼也不敢,深怕打断他思考。奴隶和守卫都已将这座人造山和山顶的宝座当成自然景观的一部分,不会去注意那人究竟是坐在宝座上不动,还是在山顶平台上走来走去。克拉契誓言重建国家,要在未来的一千年内让所有地球人——包括国家的统治者——俯首称臣,成为祭司的奴隶,藉此巩固祭司的权力。

有一天,克拉契找了替身坐在宝座上,自己走到山下。这位祭司换了一套衣服、拿下假发,命令守卫队长替他铐上脚镣。他扮成一般的奴隶混入队伍,排在一名年轻有力的奴隶后方。这名奴隶叫做纳德。

克拉契看着一张张奴隶的脸孔,发现这名年轻奴隶的眼神总是若有所思、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大多数奴隶的眼神都很涣散、空洞。纳德一下聚精会神,一下露出兴奋的神情。「他一定在盘算什么。」祭司心想,但他想确定自己的观察是否正确。

两天来,克拉契一边拉着石块,一边偷偷观察纳德;吃饭时坐他旁边,就寝时也睡他旁边。到了第三天晚上,长官才刚下达就寝指令,克拉契便转身面向这位年轻的奴隶,以痛苦而绝望的声音低语,但不是直接对他说:「难道这种生活要持续一辈子吗?」

祭司看到年轻奴隶抖动了一下后立刻转身,眼睛炯炯有神,即使在大营房昏暗的灯光下也清晰可见。

「再不久就会结束了。我有一个计划,老先生你也能参与。」年轻奴隶轻声地说。

「什么计划?」祭司叹了一口气,假装不在意地问。纳德开始骄傲且充满信心地解释:

「我跟你说,老先生,我们所有人很快就能恢复自由,不用再当奴隶。老先生,你想想看,每十个奴隶只有一名守卫看管,每十五个煮饭、缝衣服的女奴隶也只有一名守卫看管。只要时机对了,我们所有人一拥而上,一定可以击倒守卫。就算守卫有武器,我们被绑着,但我们一打十,身上的锁链还能充当武器,抵挡他们的剑。我们要抢走所有守卫的武器,把他们全部绑起来。」

「哎呀,年轻人。」克拉契又叹了一口气,假装事不关己的样子,「你的计划不够周详:即使可以从监督我们的守卫手中抢走武器,但过不了多久,统治者就会派新的守卫过来,甚至派大军处死叛乱的奴隶。」

「这点我想过了,老先生。要挑军队不在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就快到了。我们都知道军队最近正在备战,为三个月的出征准备粮饷,表示他们三个月后才会到达目的地、作战。他们的战力会被削弱,但最终仍会战胜,带回更多新的奴隶。为了容纳这些奴隶,他们才盖了新的营房。等到统治者的军队开战,我们就开始行动,抢走守卫的武器。传令兵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把即刻撤军的命令传达过去;战力削弱的军队至少也要三个月才会回到这里。我们足足有四个月可以准备对付他们。我们的人马不会比他们少,被他们抓来当奴隶的人看到我们行动,一定会愿意加入我们。这些我都想好了,老先生。」

「嗯,年轻人,按照你的计划和想法,我们确实能抢走守卫的武器,甚至打败军队。」祭司这次雀跃地回答,并补充问道:「但奴隶之后要做什么?统治者、守卫和军人会有什么下场?」

「我还没想这么多,目前只有个想法:过去沦为奴隶的人都能恢复自由,而现在不是奴隶的人以后都会变成奴隶。」纳德说话不太确定的样子,彷佛只是把内心的想法讲出来。

「那祭司呢?告诉我,年轻人,你赢了以后,祭司会不会变成奴隶?」

「祭司吗?我也还没想过,但我在想,祭司可以维持原样,而奴隶和统治者听从他们的指示。虽然他们说的话有时很难理解,但我觉得他们是无害的。他们可以谈论神吧,不过我们自己最清楚要怎么过生活、怎样过更好的日子。」

「过更好的日子,听起来不错。」祭司回答,接着假装要睡的样子。但克拉契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在想:「只要把年轻奴隶的阴谋告诉统治者,自然可以抓到他,因为显然他就是主谋。但这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奴隶肯定还会再有恢复自由的想法,然后会出现新领袖、密谋新计划。只要有这种事情,国家最大的威胁永远都在。」

克拉契想让全世界变成奴隶,但他知道这不能光靠蛮力,还必须对每一个人、所有民族从心理层面下手,让他们相信做奴隶是最幸福的事。他必须想出一个可以自我运作的计划,扭曲所有民族的时空和观念,特别是他们对现实的认知。克拉契越想越起劲,思考速度快得让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沉重的手铐脚镣。忽然间,他灵光一闪地想出一个计划。虽然细节尚未成形、他也说不上来,但他感觉得到这个计划正在爆发。克拉契觉得自己是世界的唯一主宰。

祭司躺在床上,手脚都被铐着,但他兴奋得无法自己。

「明早他们带我们去工作的时候,我要暗示守卫队长将我带离队伍,解开我身上的锁链。我要把计划的细节想清楚,接着说几句话后,世界就会开始改变。太棒了!只要几句话,整个世界都会臣服于我、我的思想。神的确把宇宙间无可匹敌的力量给了人类,这个力量就是人类的思想。从思想生出的几句话将会改变历史。

「现在的情况对我出奇有利。奴隶想出造反的计划,照道理说,这个计划确实能为他们暂时带来正面的结果,但我只要讲几句话,不只他们,连他们的后代和地球上的统治者,在未来的数千年都会沦为奴隶。」

隔天早上,守卫队长依照克拉契的指示解开他的锁链。一天后,他便邀请其他五位祭司和法老到他的了望台,开始对他们说:

「待会听到的事情谁也不准记下来或泄漏出去。这里四周都没有墙,除了你们,不会有人听到我说话。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变成我们法老的奴隶,这点就算依靠大批军力或连年征战都不可能做到,但我只要几句话就能达成。讲这几句话后只要两天,你们就能见证世界开始改变。你们看下面好几排长长的队伍,每个被铐着的奴隶都在搬运石块,还有一群士兵看管他们。我们以前都觉得奴隶越多,对国家越好。但奴隶越多也代表叛乱的风险越大,所以不得不扩编守卫。我们必须喂饱奴隶,他们才有力气干活,但还是有人偷懒、想要造反。看他们动作慢吞的,守卫也懒得鞭打他们,甚至不去理会身强体壮的奴隶。但他们以后就会加快动作,不再需要守卫盯着他们,守卫也会变成奴隶。方法是这样的:今天日落以前,我会派传令兵四处公告法老的命令:『等到明天黎明,所有奴隶都会完全获得自由。恢复自由的人每把一个石块运到城里,就能获得一枚金币。金币可以用来换食物、衣服、房子、城里的皇宫,甚至一座城市。从此以后,你们都是自由之身。』」

几位祭司明白克拉契的计划后,年纪最大的祭司开口:

「你是魔鬼,克拉契!你想出来的方法真是可怕,地球上绝大多数的民族都无法幸免。」

「魔鬼又何妨?以后的人都会把我的方法称为民主。」

日落时,所有奴隶都已知道这道命令。他们相当惊讶,很多人晚上睡不着觉,一心想着他们未来幸福的新日子。

隔天早上,几位祭司和法老回到人造山的了望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上千位之前还是奴隶的人争先恐后地拉着和之前一样的石块,很多人甚至汗如雨下地搬运两个石块,其他拿一个石块的人则是用跑的,沿路扬起了沙尘。还有一些守卫也拉着石块。这些人都以为自己自由了,毕竟手脚不再拴着锁链。他们无不努力地赚取梦寐以求的金币,这样才能过好日子。

克拉契在了望台上又待了好几个月,满意地观察底下的情况。一切改变得非常明显,部分的奴隶开始成群结队,组装推车后把石块搬到车上,满身大汗地推着。

「他们还会发明更多设备。」克拉契洋洋得意地暗想。

「他们内部开始出现一些服务了,像是送水和送食物。一些奴隶在路上直接用餐,不想浪费时间回营房吃饭,宁愿用赚来的金币叫外送。太好了!他们之间还出现了大夫,直接在路上治疗病人,不过也要收钱。他们还选出指挥交通的人,不久后就会有带领者、仲裁者。就让他们选吧,反正他们以为自己自由了,不过本质上根本没变,他们一样在搬运石块……。」

他们就这样来回奔波、扬起沙尘、满身大汗,拖着沉重的石块好几千年。一直到了今日,这些奴隶的后代依旧毫无自知地奔波。

「你说的应该是工人阶级吧,阿纳丝塔夏?这大家都能认同,不过企业主管、政府官员和企业家不能算是工人阶级。」

「弗拉狄米尔,你觉得有差别吗?差别在哪里?」

一些人像奴隶拉石块般工作,另一些人负责管理搬运作业;以现代的术语来说,就是管理制造流程。」

「但管理一样也是工作,而且通常比奴隶搬运石块还复杂。」

「你说的也没错,企业家需要思考更多事情。他们的思绪从早到晚都被工作占据。但照你的说法,法老、总统和议员都算奴隶啰?」

「正是如此,祭司当初想出这种祸害无穷的机制,如今自己也成了奴隶。」

「但如果有奴隶,表示一定也有主人。如果你说不是祭司,那会是谁?」

「主人正是人类自己创造的人造世界。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有守卫在鞭打他们、逼他们赚钱。」

「这真教人难过,看起来毫无出路了。数千年来改朝换代,宗教、法律也一变再变,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人类以前是奴隶,现在也还是奴隶。难道没有方法导正这种情况吗?」

「有的。」

「怎么做?谁有能力做到?」

「意象。」

「什么意思?什么意象?」

「一个让人看见不同情境的意象。你思考看看,弗拉狄米尔,那些用钱统治世界的人都觉得,只有权力和财富能为人带来幸福,而大多数努力赚钱的人也被这样洗脑。但大部分的情况是,在这场没有意义的比赛中,胜出的人通常也是最痛苦的人。他们达到虚假的地位后,也比别人更快体会到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我要让你看看未来生活的景象,你可以写进书中,让它在现实中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