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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讯息 鸣响雪松

第五册《我们到底是谁?》3、10-14章

「怎么不可能?你亲手种下的种子,就是梦想实现的开始。幼苗会和整个空间互动,实现你的梦想。你将沉浸在美好明亮的能量之中,你在天父面前,将成为祂的梦想体现。」

第十章节.裁军竞赛

国际间召开了一场会议,各国、各洲军事集团的安全理事会都派代表参加,制定了军事科技和武器的紧急转换计划。来自各国的专家彼此分享科技转换的经验,心理学家不断透过大众媒体宣导,避免各种枪械的持有者心生恐慌。俄罗斯这个现象经过大众媒体报道后,引起了一阵恐慌,事实已经有点扭曲了。

众多西方媒体指出,俄罗斯打算紧急转换国内现有的炮弹,准备在特定的时间引爆其他国家的库存弹药,籍此杀害大部分的人口。大家纷纷把手中的枪械和弹药丢进河里或埋在荒郊野外,毕竟官方的转换回收中心没办法及时回收所有枪械。

政府开始对擅自弃置的民众处以罚款,中介公司也收取高额的费用回收子弹,但这丝毫没有让民众退缩,他们希望远离那些对全家人有生命威胁的东西。住在军事基地附近的民众,要求政府立即拆除军事设备。而军工厂的任务则变成了回收先前所制造的武器,并要依照这个方向全速执行。许多西方国家的媒体不断散播谣言,直指俄罗斯要为全世界带来浩劫。全世界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摆脱累积至今的武器,即是很多转换军事设备和弹药的工厂全速运转,也没有办法在几个月内销毁数十年来制造的武器。

媒体指控俄国政府早已知道这些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而且已经做好转换致命武器的准备。为了让这些谣言听起来更逼真,媒体还说俄国政府先是买下不利环保的公司,然后将他们解散,甚至不只在国内,就连位在邻国的公司也不放过。如果俄罗斯抢先清除国内的炮弹,就有能力摧毁在这场裁军竞赛中落后的国家。

媒体刻意夸大可能发生的破坏,以及世界浩劫的后果。这对那些专门转换弹药的公司特别有利,他们可以趁机哄抬回收服务的价钱,从中赚取暴利。举例来说,如果想要回收手枪的子弹,每颗子弹就要价二十美金。擅自掩埋或弃置武器又被视为犯罪行为。造成恐慌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没有人可以有效抵挡俄罗斯小孩身上出现的能力。俄国总统这时做了一件事情,当时的人都觉得他被逼急了,而没有想清楚:他决定带着一群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接受全球所有电视台的直播访问。官方在公布俄国总统的直播日期和时间时,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守在电视机前。接近直播节目的时分,许多任务厂停工、商店关门,街上冷冷清清,大家都在期待俄罗斯会有什么讯息。俄国总统想要籍此消除大众的恐慌,告诉全世界,俄罗斯诞生的新时代孩子不是什么嗜血的怪物,他们只是善良又普通的孩子,所以不用害怕他们。为了增加说服力,俄国总统请助理去找三十个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决定单独与这些孩子共处一室。一切都照总统的指示安排。

「那俄罗斯总统向全世界说了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自己看那个节目,听听他说了什么,弗拉狄米尔。」

「是啊,我想知道。」

「那就看吧。」

俄国总统站在办公桌旁的小讲台上,小孩坐在两旁的小椅子上,年纪从三岁到十岁不等。办公室的另一边则是一群记者和摄影机。总统开始发表讲话:

「各位先生女士,各位国人,我特别邀请这群孩子与大家见面。请你们自己看看,我单独和这些孩子待在这间办公室,周围没有维安人员、心理学家或家长。这些孩子不是多数西方媒体所说的怪物,你们可以亲眼证实,他们只是普通的孩子,他们的脸孔和行为毫无侵略性。我们认为他们的某些能力不正常,但事实真是如此吗?或许,这种开始在新时代显现的能力,才是每个人该有的能力,而对人类的存在而言,我们所创造的东西才是不正常、有害的。人类社会创造了通讯系统和军事资源,这些却会为地球带来灾难。

「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国家已经谈和了数百年,军备竞赛却从未停止过,今天终于有个真正的机会,可以结束这个永无止尽、具毁灭性的过程。现在这种情况,对那些没有大量致命武器的国家最有利。我们可能会认为这样不合常理,但请各位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么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人类社会制造危害全人类的致命武器,这件事情是合理的?

「新的时代改变了我们做事的优先顺序,让我们朝着反方向——也就是裁军——前进。在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害怕、恐慌和疯狂行为,大多是因为事实遭到扭曲而起。外界指责俄国政府,认为我们早已知道国内有这些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但是这种指控毫无根据。俄国目前仍拥有大规模的军事实力,我们跟大多数的国家一样,都在竭尽所能地转换这些武器。

「外界也指责俄国政府没有查明所有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没有采取隔离措施,强迫他们进入催眠状态,直到裁军行动完成为止。俄国政府并不会这么做,这些孩子也是我们俄罗斯一视同仁的公民。而且让我们仔细思考,为什么是想隔离这些不接受杀人武器的孩子,而不是那些制造武器的人?俄国政府已经采取适当的措施,预防这些孩子在无意间出现情绪波动,进而传送讯号来引爆他们不喜欢的武器。

「俄国现在完全禁止电视节目播放出现杀人武器的影片,各种玩具武器也都已经销毁。家长时常陪在孩子身边,尽量避免他们出现负面情绪。俄罗斯……」

总统中断谈话。一个年约五岁、有着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站了起来,走到摄影脚架前。他一开始只是看着脚架的螺丝,但当他伸手去摸的时候,摄影师却吓得丢下器材,躲到记者的背后。总统赶紧走到吓到摄影师的小男孩身边,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回他之前静静坐着的座位上,边走还告诫他:

「乖乖坐着,等我讲完。」

但是他的谈话没有办法继续,两个三四岁的小朋友走到控制台旁玩起通讯器材,一开始静静坐着的小朋友,也开始在办公室里乱跑、各自做起自己想做的事。只有少数几位年纪稍长的小朋友还坐在位子上,观察着记者和摄影机。其中一位小朋友有着用缎带绑着的辫子,我认得她,她就是引爆先进导弹的达莎,但她那天看起来没有孩子般的稚气。她很仔细专心地评估现场的情况,观察记者的反应。

全世界坐在电视机前的人,都看到俄国总统的神情有点慌张。他看着办公室四周的小朋友,有两个小男孩忙着玩官方通讯器材。他又看向门后的助理和受邀孩子的家长,但是没有向他们求援。总统先是为谈话中断表达歉意,然后迅速的走到两个开始拉扯桌上器材的小男孩身边,将他们从腋下扛起说:「这不是你们的玩具。」其中一个被举起来的小男孩,看到自己的同伴挂在总统的另一边,大笑了起来。另一个被扛起的小男孩,用小手抓住总统的领带说:「玩具!」

「那你是说的,但这不是玩具。」

「玩具。」带着笑容的小男孩开心地重复着。

总统又看到几位小朋友,因受到闪烁的色灯和声音的吸引而走到器材旁摸起话筒。他把两个好动的小朋友放了下来,然后箭步似地走到控制台,按下某个按钮说:「马上切断我办公室的所有通讯。」

接着,他很快地在桌上摆满了空白纸,每一张纸上都有一支铅笔和圆珠笔。他对着围在身旁的小朋友说:「这是给你们的,你们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尽量画,等会我们看看谁画得比较好。」

小朋友围在桌子旁,各自拿着空白纸、铅笔和圆珠笔。总统拉了几张椅子,给那些身高不够、摸不到桌子的小朋友,让他们坐在椅子上,或是让最小的站在上面。确信已用画图让小朋友转移注意力后,总统再次走到讲台,对着电视观众微笑,稍微吸一口气后,准备继续谈话。但他还是失败了,一个小男孩走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裤子。

「怎么啦?你要干嘛?」

「尿尿……」小男孩说。

「什么?」

「尿尿……」

「尿尿,尿尿?你要上厕所?」总统又看向办公室的门。这时门打开了,两位助理或维安人员立刻快步走向总统。其中一位表情严肃,脸有些紧绷,他弯下腰拉住小男孩的手。小男孩却抓着总统的裤管不放,机灵地挣脱严肃男子的手,不让他把自己带离办公室。他对着另一个靠近的男子比出抗议的手势,这让他们不知所措。小男孩再次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总统。他又抓起他的裤管说「尿尿」,然后作势蹲下。

「现在不是你尿尿的时间,而且你还真是啰里啰嗦的。」总统说完后,立刻把小男孩抱起。他先向记者道歉,然后往门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马上回来。」

在数亿台电视机的屏幕上,摄影机不断切换画面,拍摄这群嬉闹、画图和聊天的小朋友,而最常出现的画面,就是那个空无一人的总统讲台。这时,小达莎从座位上起身,把椅子拖向讲台,爬上椅子看着记者,眼睛直视摄影机。她整理了辫子上的缎带,然后开始讲话:

「我叫达莎,我们的总统叔叔是个好人,他等一下就回来了。他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大家,他刚刚只是有点紧张,但他一定会跟大家说明的,地球将来到处都会充满美好的事物,没有人需要害怕我们。我的哥哥科斯佳说,大家现在会怕我们小朋友,都是因为我引爆了几枚很大的新型导弹,可是我不是特意要引爆这些导弹的,只是希望爸爸不要再出远门,不要一直想这些导弹,或者看这些导弹。他应该多看妈妈,她比所有导弹好多了。当爸爸看着她、和她讲话的时候,她都会很开心;爸爸出远门或盯着导弹时,她就会很难过。我不想看到妈妈难过。我的哥哥科斯佳非常聪明又懂事,他说我吓到很多人了。我不会再引爆任何东西了,这一点都不好玩,还有其他更重要、更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可以为所有人带来欢乐。导弹就让你们自己拆掉吧,别让任何人有机会引爆。请不要再怕我们了。

「欢迎大家来找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来,我们会给大家喝有生命的水。妈妈跟我说过以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他们不停地忙碌、盖各种工厂,忙到没有发现有生命的水已经消失了。水变得脏兮兮的,只能在商店里买瓶装水,可是瓶子里的水是死的、不能呼吸的,所以大家开始生病。之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但是我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人可以把自己要喝的水弄脏?爸爸还说,现在地球上甚至还有一些国家完全没有干净、有生命的水喝,这些国家的人渐渐因为痛苦的疾病而死去。这些国家没有苹果或好吃的浆果,因为所有的生物都生病了,而人把生病的东西吃下去,也会很痛苦。

「欢迎大家来找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来,我们会请大家吃没有生病的苹果、西红柿、梨子和浆果。在你们吃过以后,回到家要告诉自己:不要再做肮脏的事情,过干净的生活更好!

之后,当你们的一切变干净时,我们就会带着礼物去找你们。」

总统抱着小男孩回来,站在门边听达莎讲话。当达莎说完时,总统手里抱着小朋友(小朋友舒服地在他的怀里),走向讲台接着说:「是的,当然了……来找我们吧,真的,我们可以治疗你们的身体。但这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了解自己,清楚自己的使命。必须清楚明白,才不会像垃圾一样,被扫除到地球之外。我们要同心协力,一起清除我们自己带来的污垢。谢谢各位的观看。」

总统办公室的画面渐渐消失,换成阿纳丝塔夏的声音:

「很难说到底是总统的谈话,还是小达莎所说的话,影响了收看俄国这场直播的观众,但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愿相信那些有关俄国侵略的谣言。他们想要生存,想过快乐的生活,并且认为这是可行的。在克里姆林宫的这场直播节目后,想要前往俄罗斯或甚至定居的人数成长了好几倍。从俄罗斯回来的人,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生活。人人心中激起新的意识,仿佛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第十一章节.科学与伪科学

「阿纳丝塔夏,俄国人要怎么接待这么大量的游客?应该会有很大的困难吧?我想到的是,一家人住在家园里,每分每秒都有一群凑热闹的人,从围篱盯着他们看。」

「来俄罗斯寻求治疗的外国游客,都住在城里空出来的公寓。食物会从家园送到公寓,但他们不能擅自前往家园,只有少数人去过新俄罗斯人长期居住的地方。心理学家不断告诫家园的主人,如果对外来游客热情款待,尤其是对那些先前公认高度发达国家的人,会造成那些游客精神崩溃。心理学家说得没错,在去过家园的外国人之中,约有四成的人在回国后,陷入低潮而濒临自杀边缘。」

「怎么会?为什么?阿纳丝塔夏,你自己说过,家园的一切都很美好,包括周遭的景色、食物,还有家庭之间的相互理解。」

「确实如此,但对于多数外国游客而言,眼前所见的情景实在太美好了。弗拉狄米尔,你自己想象一下,一个老人家大半的岁月都住在城市,竭尽所能赚更多的钱,要让自己成为不比别人差的人。他用钱换来了房子、衣服、车子和食物,住在美轮美奂的公寓里,车库停着他的车,冰箱里都是食物。」

「嗯,我可以想象,目前听起来都还不错,然后呢?」

「弗拉狄米尔,你自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吧。然后呢?」

「然后……这个人或许会去某个地方玩,或许会买新的家具或车子。」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然后怎么样?」

「然后这个人会死去——永远地死亡,或是在地球的数百万年内都不再存活。他的第二个我——他的灵魂——无法重回俗世的肉体,因为他在地球的这段岁月中,没有对地球做过任何贡献。每个人在直觉上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人才会这么害怕死亡。当大多数人的理想相同、生活大同小异时,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只可以,而且应该和所有人一样,但是他们在这里看到地球上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看到人类按照神圣的形象,亲手创造出人间天堂、爱的空间。他们会开始反思自己如地狱般的过去生活,最后因通苦而死,而且这个痛苦会持续数百万年。」

「可是为什么在看过俄国人的新生活后,不是所有人都会陷入低潮?」

「有些人的直觉告诉他们,就算他们老了、双手无力了,但只要开始在地球上创造爱的空间,造物者就会延续他们的生命。老人家只要挺直身子、绽放笑容,也能走向年轻人、帮助他们。」

「阿纳丝塔夏,可是这样还是有些怪怪的。游客都大老远来到俄罗斯了,却不能走在俄罗斯新聚落的街道上、呼吸干净的空气。」

「游客住在城里,也可以感受地球新鲜的气息、喝下赋予生命力的水。微风吹过城市,会从隐没在绿意之中的家园,带来洁净,以太和花粉。当他们到城外旅游时,可以看到这些天堂乐园般的绿洲,不过得要保持尊重的距离,不去打扰住在当地的家庭。你自己看看所有的情况吧。」

我又看到一个新的未来场景。我看到连接,弗拉基米尔城的苏兹达尔之间的公路,两者距离三十公里。我以前也常常走这条路,只是那时很少看到有载着游客的游览车,去参观苏兹达尔的古老教堂和修道院,大部分都是挂着当地车牌的小客车。但现在这条路完全不一样了,在扩建一倍宽的公路上,都是外观漂亮的游览车。想必那些都是电动车,因为看不到废气、听不到噪音,只有行驶时的轮胎声。电动游览车坐着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好多人拿着望远镜在观看周遭的景色。

在离公路约一公里处、多样化林木树冠的后方,露出了几栋房子的屋顶。在那些整齐且有生命的围篱后方,便是俄罗斯人的祖传家园。在公路两旁约两公里处,有几间美丽的双层商店和餐厅,每间前面都有一块不大的柏油广场,如果有空位即可停放游览车。游客一个接一个走出游览车,大家都想买名产或当场品尝。

所有商店和咖啡厅都在贩售家园种植的农产品,商店里还有手工缝制的俄式衬衫、毛巾、木制品,以及工匠制作的其他艺品。阿纳丝塔夏解释,大家愿意买这些手工制品,是因为他们知道,衬衫如果是由幸福的女人怀着善意亲手缝制,价值绝对还高于机械输送带上的产品。

如果从上往下看,会看到林带(从公路可以看到这些林带)的后方有茂密的林荫小径,以及几座家园位于绿色的围篱内。林带围住的聚落约有九十座家园,旁边是一片农地,接着一公里处外又有一个林带围住的聚落,就这样绵延了三十公里长。虽然各家土地的大小一样,但是外观完全不同。有些种植果园作物,有些则是野生的树林,有挺拔的松树、茂密的雪松、像树和桦树。

每座家园一定都有池塘或游泳池。花园之间的房子也各不相同,有的是双层别墅,有的是低矮平房,而且风格不一,平屋顶或斜屋顶都有,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白色的小房子,让人想到乌克兰乡下的小屋。

家园之间的道路和小径没有看到任何车辆,家园里也没有特别的活动或工作。这让我觉得,这里所有不平凡的美都是天上的某个神所创造的,而人类只要好好享受这些创造就好了。每个聚落的中心都有一栋很大、很漂亮的双层建筑,孩子在周围玩的不亦乐乎。所以,学校或俱乐部都是盖在聚落的中心。我和阿纳丝塔夏说:

「学校或俱乐部都是盖在聚落的中心,周围还可以看到满满的活力,反观家园本身就感觉很无聊的样子。如果因为种植的方式不用施肥、不需对抗害虫和杂草的话,那家园主人还可以做什么?我还是觉得,人要有密集的劳动、创造和发明,才能得到更多的快乐,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弗拉狄米尔,在这些美丽的家园里,你说的都有人在做,而且这些活动很有意义。过程中所需的智慧、心思和灵感,远大于你熟悉世界中的那些艺术家和发明家。」

「可是如果他们全部都是艺术家和发明家,那么他们的作品在哪里?」

「弗拉狄米尔,你觉得艺术家只能是拿笔刷、在画布上描绘美景的人吗?」

「当然,别人会欣赏他们的画,而且如果喜欢的话,还会买下来或放在画廊展出。」

「那为什么你不觉得,艺术家除了在画布上作画,还可以在一公顷的土地上,创造出同样美丽或甚至更好的风景呢?毕竟要用有生命的材料创造美丽的事物,创作者不仅需要艺术的想象力和品位,还要了解各种有生命的材料具有哪些特性。这两种艺术家都是以创作激起他人的正面情感,让他们感到赏心悦目。但与画布作画不同的是,有生命的画作拥有许多功能,可以净化空气、制造对人有益的以太、滋养人类的肉体。有生命的画作会不停地改变色调,可以永永远远臻致完美。它和宇宙之间有着看不见的线连接,远比画布上的画作更有意义,所以创造它的艺术家更伟大。」

「说得也没错,很难不同意你的说法。不过,为什么你认为这些家园的主人也是发明家、科学家?难道他们和科学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和科学也有关系。」

「像是什么关系?」

「举例来说,弗拉狄米尔,你会把植物育种、基因工程的人视为科学家吗?」

「当然,所有人都会把他们视为科学家,他们在科学研究机构里工作,发明新的蔬果品种,还有其他植物。」

「对,他们有发明,但重点是他们活动的结果、意义。」

「当然有结果,他们发明了抗寒且可保存很久的蔬菜、马铃薯品种,而且不会被科罗拉多金花虫吃掉。先进国家甚至利用细胞育出生命体,现在他们打算培养不同的器官,要移植到病患的身上,例如肾脏。」

「确实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弗拉狄米尔,为什么这些高度发达的国家,会一直出现各种新的疾病?为什么他们的癌症比例居高不下?为什么他们越来越需要药物治疗?为什么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孕?」

「为什么?」

「因为很多你称为科学家的人,根本不能算是理性的存在。他们的人类本质已经残缺,仅存人类的外表,破坏的力量透过他们运作。你自己想一想,弗拉狄米尔,这些所谓的科学家开始改变生存在大自然的植物,进而改变了这些植物所结的果实。他们还不了解果实的用途,就擅自改变。你要知道,在大自然中、在宇宙中,万物都是环环相扣的。你拿着你的车子来说吧,如果技师拆掉或改装某个零件,比方说滤油器好了,车子虽然还能开一段时间,但很快就会怎么样?」

「整个燃油系统会故障、引擎会熄火。」

「也就是说,汽车的每个零件都有用处,所以在动这些零件之前,必须知道各自的用处。」

「当然!不是技师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要知道,大自然也是一个完美的机制,目前尚未有人了解透彻。在这个有生命的伟大机制中,每个细节都有自己的作用,与全宇宙有着紧密的联结。只要改变任何细节的特性,或是将它移除,都会影响整个大自然机制的运作。大自然有很多保护机制,首先它会对不被容许的行为发出警告。如果没有作用,就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摧毁这个不听劝告的『技师』。人类以水果为食,如果他们开始吃变种的水果,自己也会慢慢变成变种人,这是食用变种水果的必然结果。而这已经发生了,人类的免疫系统、智慧和感觉越来越弱,开始失去只有人类才有的能力,变成容易受到操控的生物机器人,失去自己的独立性。新疾病的出现正可证实这点,警告人类这些不被允许的行为。」

「好吧,假设你是对的,我自己也不太喜欢这些变种的植物。厂商一开始广告打的很大,但是现在已经有很多国家开始立法,规定商店贩售的转基因食品必须贴上特殊标签,我们国家也已下令如此。很多人试着不买变种的农作物,可是他们说,目前不可能完全拒买,因为市面上太多了,而真正的农作物不多,又比较贵。」

「你看,这就是破坏的力量成功让人类社会陷入经济上的依赖,成功灌输人类这样的观念:『如果你们不吃我们的食物,就会饿死。』但事实并非如此,弗拉狄米尔。人吃了这些食物才会死。」

「或许吧,阿纳丝塔夏,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死。已经有很多人知道这点,开始不吃转基因食物了。」

「就以你来说好了,弗拉狄米尔,你要怎么分辨变种的食物?」

「我不会买进口的蔬菜……当地居民自产自销的农作物好吃多了。」

「那他们的种子从何而来?」

「什么意思?当然是用买的呀,现在有很多公司专门在卖种子,放在各种颜色鲜艳的包装内贩售。」

「也就是说,消费者是根据包装上的资讯买种子,却无法完全确定那些资讯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是说种子也有可能是变种的喽?」

「是的,像现在地球上会结出原始果实的苹果树只剩下九颗。在神给人类的所有创造之中,苹果是最健康、最好吃的创造之一,却是第一个遭到变种的。旧约圣经早就警告过:

“不要嫁接……”但是人类仍执意这么做,因而造成苹果消失。你目前在果园或商店里看到的都不是神圣的果实。你把那些破坏、摧毁原始神圣创造的人称为科学家,那么,那些恢复自然机制所有细节功能的人,你叫做什么?」

「也叫科学家,但是他们可能更有学问、更有见识。」

「生活在家园的俄国家庭,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正是在恢复之前遭到破坏的机制。」

「他们是从何得知比育种专家、基因工程学家还多的知识?」

「这些知识是从一开始就存在每个人之中,设定目标、有想法,以及对自我使命的认知,都提供了机会让这些知识显现。」

「哇!所以说住在生态家园的人是艺术家,也是科学家,那我们是什么呢?现在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呢?」

「只要放开自己的思想,至少持续九天以上,每个人都能给自己一个定义。」

第十二章节.我们有自由的思想吗?

「你说的『放开』是什么意思?所有人的思想都是自由的啊。」

「弗拉狄米尔,在技术治理社会的生活条件下,人类的思想会受到这个世界的框架与常规奴役。只有当人类思想的自由遭到掏空、奴役,思想的能量受到吞噬,技术治理世界才得以存在。」

「我不太明白,每个人在一生中可以思考很多事情,虽然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思考,有些国家的言论自由比较大,有些国家比较小,但人人都能随心所欲地思考。」

「弗拉狄米尔,这是幻觉。绝大多数的人终其一生,都被迫思考一模一样的事情。如果你把一个普通人在生命中思考不同事情的时间分成不同段,然后把思考相同事情的时间加在一起,就能很容易地明白这点。透过这个简单的方法,你会知道现代人类社会主要在想什么。」

「听起来很有趣,不如我们一起算算看吧。」

「好,那你跟我说,你认为现代人的平均寿命多少?」

「这很重要吗?」

「在人类思想一样的情况之下,这并不重要,但我们后续的计算会用到。」

「好,现代人平均可以活80岁。」

「好,假设有个人出生了,更正确地说,是获得存在的物质层面……」

「讲出生就好了,比较好懂。」

「好,孩子在小时候看着这个等他去探索的世界,父母供他吃穿和遮风避雨的地方,但他们也在有意无意间,透过行为和态度,把自己的思想和对待周遭世界的态度传给孩子。这种可见的认知过程,会持续18年左右,而技术治理世界会在这些年间,试图让这个少年相信它的重要性。接着,在剩下的62年,假设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思考方向好了。」

「没错,可以控制,可是你说有人会奴役他的想法。」

「是啊,我们就来算一算,他有多少时间可以自由思考?」

「好。」

「人每天有一定的时间在睡觉休息。人一天要花多少小时睡觉?」

「通常是八小时。」

「我们以人的一生62年计算,乘上每天睡觉八小时,把闰年也算进去,最后会发现人一生中要睡十八万一千一百六十小时,每天睡八小时等于连续睡满21年。62年的人生扣掉21年,等于有41年是醒着的。醒着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在准备食物。你认为人要花多少时间准备食物和进食?」

「通常都是女人在准备食物,男人必须多花时间赚钱买食物。」

「弗拉狄米尔,所以你觉得一天要花多少时间准备食物和进食?」

「嗯,如果把买食物、准备早餐、午餐和晚餐算进去的话,平常日大概要花三小时。但不是所有家人都会准备食物,其他人只是用餐,或许会帮忙买食物、洗碗,所以每个人算两个半小时好了。」

「事实上更多,不过就以你说的为准,把一天两个半小时乘上人活着的天数,会得到五万六千六百一十二点五小时,等于两千三百五十九天,也就是六年的时间。41年减掉6年,剩下35年。为了买得起食物、衣服和房子,生活在技术治理世界的人,必须执行这个世界的必要机能之一——工作。我要先告诉你,弗拉狄米尔,人之所以要工作、拼事业,不是因为真的喜欢,而是为了技术治理的世界而做,否则生命中重要的东西就会被剥夺。」

「大部分的人一天得花多少时间工作?」

「我们国家是八小时,再加上约两小时的通勤时间,不过每周有两天放假。」

「现在你自己算算看,人一生要花几年的时间,在他们很少喜欢的工作上?」

「没有计算机要算很久,直接告诉我吧。」

「在共30年所谓的劳动生活中,人等于连续花了十年为别人工作——更正确来说,是为技术治理世界工作。所以,35年再扣掉这十年,剩下25年。」

「人在一生中,每天还会做什么事?」

「看电视。」

「每天看多久?」

「至少三小时。」

「每天三小时等于连续八年坐在电视机前,把剩下的25年扣掉8年,剩下17年。但是在所剩的时间里,人还是无法自由地做人类独有的活动。人的思想受制于惯性,无法从思考一件事,立刻转换到另一件事,收到信息后要花一点时间分析。人在一生中平均只花15到20分钟在思考宇宙,有些人还从没想过,有些人则是思考了好几年。每个人都可以分析过去的生活,算出自己花了多少时间思考。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比所有银河加起来还重要,因为人可以创造这些银河。不过,每个人也是人类社群的一小部分,整个人类社群可被视为一个生命体、一个实体。当人落入依赖技术治理的陷阱后,这个伟大的宇宙实体将会自我封闭,失去真正的自由而变得依赖,启动自我毁灭的机制。

「而生活在未来聚落的居民,过着与一般人不同的生活。他们的思想自由且有人性,融合成为一个共同的志向,引导人类社会走出死胡同。面对合而为一的人类梦想,银河因为开心的预感而颤动。宇宙很快就会见证新的出生和创造,他们的人类思想将会成就美丽的新星球。」

「哇!你把这些居民讲的好浮夸,但他们看起来只是普通人。」

「他们的外表也和别人不同,充满着伟大的能量光辉。仔细看看,有个奶奶带着孙子过来了……」

第十三章节.来自未来的女骑士

我看见一辆马车从聚落的方向过来,但应该说是敞篷马车比较正确,有一匹深红色的马拉着。马车的软座垫上坐着一位老妇人,前面有一篮篮的苹果和蔬菜。一个年约七岁、裸着上身的小男孩在前面拿着缰绳,但看起来没有在控制马车。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了,马踏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走在熟悉的路上。

小男孩转头看着老妇人,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奶奶露出笑容,唱起歌来,小男孩也跟上副歌唱了起来。电动游览车上的游客几乎听不到他们的歌声,马车行驶的道路距离公路约一公里远。

几乎所有的游客都拿起望远镜,屏气凝神地看着马车上的两人,仿佛看到什么奇迹或外星人似的。我再次觉得这样不太好,这群游客大老远从各国跑来,却不能和当地居民正常对话。只能从这么远的距离观看,而且马车上的两人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其中一辆游览车放慢速度,与慢行的马车并行。游览车上坐着一群外国小朋友,他们对着远方坐在漂亮马车上的奶奶和孙子挥手,特别是对着小男孩挥手,但他完全没有朝他们的方向看。突然间,有个年轻的女骑士穿过布满植物的漂亮大门,骑着马从聚落出来。她的红棕色骏马精神抖擞地快步追着马车,追到旁边后做了一个矫捷的腾跃。老妇人露出笑容,听着女骑士跟她说话。

小男孩似乎不喜欢自己唱歌被打断,但他在指责她时,仍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妈妈,你怎么这么活蹦乱跳,一刻也坐不住!」那位年轻的女子笑了起来,从挂在马鞍上的帆布袋中,拿出馅饼给小男孩。他拿到后吃了一口,然后拿给老夫人,对她说:「奶奶,尝尝吧,还是热的。」他接着拉了缰绳,停下马车,弯下腰用双手拾起装满漂亮苹果的篮子,然后拿给女骑士说:「妈妈,先帮我拿给他们。」同时看向那辆载着外国小朋友停下的游览车。

年轻女骑士轻松地一手拿着装满苹果而沉重的篮子,另一手给跃起的骏马拍了拍脖子,飞快地往载着小朋友的游览车骑去。在那个时候,已经有好几辆游览车停在小朋友旁边,车上的乘客兴奋地看着女骑士一手拿着一篮苹果越过草地。她骑到走出游览车的小朋友面前,停下马匹,但是她没有下马,而是敏捷地弯下腰,把装满苹果的篮子放在一群兴奋的小朋友面前。

她还摸了一个黝黑小男孩的头,接着向所有人挥手致意后,骑着骏马奔驰在宽阔的公路中央。载着小朋友的游览车司机这时对着无线电说:「她沿着分割线奔驰!她好美呀!」好几台游览车开到路肩停了下来。乘客纷纷迅速下车,在路边一字排开,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全速冲刺。他们没有大声惊呼,只是兴奋地念念有词。这个画面确实会让人感到兴奋:一批骏马热血沸腾地奔驰,马蹄上还冒出零星火花。没有人拉它,骑手手上没有缰绳,连树枝也没有,但马儿仍不停地加速,马蹄几乎没有碰到路面,鬃毛随风飘扬。想必它很为自己的骑士感到自豪,想要证明自己配得上她。

她拥有超凡脱俗的美貌,她那端正的五官、淡褐色的辫子,以及浓密的睫毛,自然会让人为之疯狂。在她有镶边的白色衬衫和白色洋甘菊花纹的裙子底下,不难看出她拥有苗条又丰满的绝佳身形。全身柔媚的女性线条仿佛藏着某种无法浇熄的能量,脸上的红晕透露出这种未知能量的强大和无限可能。这位女骑士拥有不凡的健康外貌,看起来非常年轻,与站在路边的游客截然不同。她坐在快马上,身体没有一丝紧绷,甚至没有抓着鞍头或缰绳;她的脚没有踩着马蹬,而是直接靠在马臀的侧边。她低下目光,流利地把些微乱掉的辫子重新绑紧。这位美女有时只要一睁开眼,眼神仿佛带着某种看不到却又让人感到愉快的火焰,向着聚在路边的某个人燃烧过去。只要和她对到眼,似乎都会抬头挺胸、拉长身子。大家似乎都能感受到女骑士散发出来的光芒和活力,所以试着至少让部分的自己也充满这股光芒与活力。她知道他们的渴望,所以大方地分享自己,一边往前继续奔驰,一边保持优雅的身段。突然间,有位激动的意大利人跑到路上,迎头面向奔驰的马匹。他挥舞着双手,兴奋地喊着:「俄罗斯!我爱你!俄罗斯!」马儿抬起前脚,原地做了一个腾跃,女骑士没有因此哆嗦或受到惊吓。她用单手抓着鞍头,另一只手从头上装饰的花环摘下一朵花,丢给那位意大利人。他接到礼物后,轻轻地放在胸口,好比贵重无比的礼物,嘴里不停地重复:「妈妈咪呀!妈妈咪呀!」(意大利语,意思是:我的妈呀!…我的天哪!…)

但是女骑士没再理会那位热情的意大利人,她碰了一下缰绳,马儿便踏着如跳舞般的步伐,往站在路边的人群移动。群众往两旁退开,年轻的女骑士轻轻跳下马,走到一位有着欧洲面孔的女子面前,她手上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娃。

那位妈妈看起来有点驼背,脸色苍白且眼神疲倦。她很辛苦地抱着孩子,尽力不打扰孩子睡觉。女骑士走到她的面前,给了她一个微笑。这两个女人、两个母亲的眼神交会了。看得出来,这两个女人的心理状态有多大的差异,手里抱着孩子的母亲无精打采,仿佛一朵凋零的花儿,而迎面走来的年轻女子,则让人想到数千座万紫千红的花园。

两个女人静静地直视对方,这时抱着熟睡女娃的母亲,仿佛意识到什么而精神一振,突然间挺直身子,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位身段优雅无比的俄罗斯女人,利落地摘下头上漂亮的花环,戴在孩子母亲的头上,两人还是没说任何话。美丽的女骑士轻轻跳上在一旁乖乖等待的马儿,再度向前离开。群众突然对她鼓起掌来,而母亲现在笑容满面、抬头挺胸,目送她离开,手里的小孩也醒了过来,露出笑容。热情的意大利人拔下手上贵重的手表,边跑边大喊:「纪念品!妈妈咪呀!」但女骑士已经骑远了。

英勇的骏马离开公路,到了一座平台上方,上头摆了几张长桌,游客喝着黑麦汁和果汁,服务生在雕梁画栋的房子走进走出,拿出各种美食佳肴给他们品尝。隔壁有一栋快要盖好的房子,应该是一家商店或餐厅。那儿有两个人正在替新房子的窗户装上美丽的木雕窗框。听到马蹄声后,其中一位男子转头看着靠近的女骑士,然后对着伙伴不知说了什么,便从鹰架上跳了下来。热情美丽的女骑士拉住马匹,跳下马后迅速地解开帆布袋,跑到男子的面前,腼腆地把袋子交给他。

「这是馅饼……是你喜欢的苹果馅,趁热吃吧。」

「你啊,真是活蹦乱跳的,我的叶卡捷琳娜。」男子温柔地对她说,他从袋子里拿出馅饼,吃了一口后开心得眯起双眼。

「坐在长桌的游客停下动作,欣赏起这对情侣之间的互动:一名刚从热血马儿跳下的年轻女子,与一名男子面对面看着对方,看起来完全不像结过婚、有小孩的夫妻,反倒像是热恋中的男女。在这群兴奋的游客眼里,这名才刚骑完十五公里的女子看起来精力旺盛、仿佛风一般自由。她温顺地站在爱人的面前,一会儿看着他的眼睛,一会儿又害羞得低下头来。男子突然放下食物,对她说:「我的叶卡捷琳娜啊,你看,你的衬衫有一块湿湿的,该喂小伊凡了。」

她用手遮住充满母奶的乳房上那一小块湿湿的地方,羞赧地回答:

「我会喂的,他还在睡觉,我会照料一切的。」

「快点吧,我等会也要回家了。我们才刚把工作做完,你看看,喜欢吗?」

她看着装上木雕窗框的窗户。

「很喜欢,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说吧。」

她走到丈夫的面前,踮起脚尖要和他说悄悄话,但就在丈夫倾身向前时,她迅速地在丈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上身旁的马儿,发出幸福宏亮的笑声,与马蹄声融为一体。她没有骑回柏油路,而是在草地上,往家的方向奔驰。所有游客仍旧看着她的身影。究竟这个骑着骏马在草地上驰骋的年轻女子——两个小孩的母亲——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啊,她是很漂亮、活力充沛又很善良,但为什么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许她不只是在草原上骑着快马回家的女人?也许她代表的是幸福的化身,赶着回家喂孩子、等待心爱的丈夫?所以大家才忍不住欣赏这种奔回家的幸福吧。

第十四章节.涅瓦河上的城市

「彼得堡也有像莫斯科这样的变化吗?」我问阿纳丝塔夏。

「在这座建立在涅瓦河上的城市,事情的发展稍微不同。那里的孩子比大人还早感受到创造不同未来的必要性,他们自己就先开始改变城市,没有等到政府的指令。」

「哇,又是孩子,他们怎么开始的?」

丰坦卡河与涅瓦大街的河岸转角当时正在挖水沟,一位十一岁的小男孩不小心掉进去,伤到了脚,无法走路。他家住在丰坦卡河沿岸二十五号的公寓,而他只能一直坐在窗边。窗户看出去不是涅瓦河,而是公寓的庭院——斑驳的砖墙,屋顶还有一点一点的铁锈。

有一天,小男孩问爸爸:

「爸爸,我们是全国公认最好的城市吗?」

「当然。」爸爸回答儿子,「也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城市。」

「为什么是最好的?」

「什么为什么?我们有很多的纪念碑、博物馆,市中心的建筑也受大家喜爱。」

「我们也住在市中心啊,可是窗外却只看得到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屋顶。」

「墙壁啊……好吧,我们运气比较不好,窗户看出去是这样。」

「只有我们这样吗?」

「应该还有其他人,但不管怎样……」

小男孩把公寓窗外的景象拍了下来,等到可以走路上学时,把照片拿给朋友看。

班上所有小朋友都把自家窗外看出去的样子照了下来,互相比较照片,可是都不是很漂亮。小男孩拉了几个朋友去找报社编辑,问了当初他问爸爸的问题:

「为什么大家会觉得我们比其他城市漂亮?」

报社试着向他们解释亚历山大纪念柱、冬宫博物馆,讲了喀山大教堂、传奇的涅瓦大街……

「涅瓦大街美在哪里?」小男孩追问,「我觉得涅瓦大街很像一条边缘脱落的石头水沟。」

报社又试着解释各栋建筑的价值,描述建筑外观的雕塑,还说现在的城市基金不足,无法一次把所有建筑修好,但很快就会有钱,让所有人看见涅瓦大街有多么美丽。

「难道把建筑外观翻新,石头水沟就能变美吗?而且那过不久又会脱落,还是要有人去补、把脱落的部分黏回去。」

小男孩和朋友跑了很多家报社,把累积很多的城景照片拿给他们看,而且都问了同样的问题。记者原先对他们的穷追不舍感到厌烦,甚至在一家青年报社中,有位记者直接在走廊上对他们说:

「怎么又是你们?这次还拉了盟友来啊,阵势越来越大了你。不喜欢这座城市,不喜欢窗外的景色,那你们怎么不自己做点什么?这种批评已经够多了,不用你们来讲。回家去,别打扰我们工作!」

一位资深的记者听到这段严厉的对话,看着那群孩子离开的背影,语重心长地对着年轻记者说:

「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坚持让我想到一则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什么童话故事?」记者问。

「国王没有穿衣服!那则童话故事有这么一句话。」

小男孩从此不再拿问题打扰编辑,也不再从背包拿出一叠照片给他们看。学期结束后,又是另一个学期。报社之间又流传一个消息:那个小男孩又带着朋友来了。那位资深编辑已经不只一次,在记者联谊会上对着同行惊讶地说:

「他又来了……是啊,各位……你们想象一下,他成功地进到会客室了,而且不只他一人,他们所有人静静地坐在会客室快三个小时。我答应和他们谈谈,但事先警告他们长话短说,我只给两分钟的时间。他们走进办公室,在我面前的桌上摊开一张绘图纸。我看着那张杰作,完全说不出话来。我看得目不转睛、哑口无言。等到两分钟到了,小男孩先开口告诉同伴:

『我们该走了,时间到了。』

『这是什么?』我叫住走向门口的他们。小男孩回头后,我从他的眼神感受到不同的年纪。是啊,各位……我们必须认真思考……是啊,各位……」

「他有说什么吗?」

「对呀,别吊人胃口,他打算再来吗?」其他记者发问,资深编辑回答:

「他转过头,给了我这样的回答:『在您面前的,是我们画的涅瓦大街,虽然现在只是画在纸上,但整座城市很快就会变成那样的。』说完后,他便关上门离开了。」

一群记者数次弯下腰看着那张图,对着所画的奇迹美景惊呼连连。

涅瓦大街的房子不再一栋接着一栋,不是一道连绵不绝的石墙。部分的老建筑还留着,但房子每隔一栋就拆除了一栋,中间腾出的空地成了美不胜收的绿洲,鸟儿在桦树、松树和雪松上筑巢,仿佛光看着那张图画,就能听到鸟儿的高歌。市民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周围是美丽的花圃、覆盆子和醋栗树丛。这些绿洲还稍微延伸到街上,涅瓦大街现在看起来不再是石渠,而是富有生命力又迷人的绿色大道。

建筑的外观装了许多面镜子,上千道反射的日光仿佛在与路人嬉戏,同时爱抚着每片花瓣,照进每座绿洲的小型喷水池。市民喝着闪耀光芒的水,露出微笑……

「阿纳丝塔夏,那个小男孩还有再出现吗?」

「哪个小男孩?」

「就是那个一直拿问题跑报社的小男孩啊。」

「那个『小男孩』不在了,他成了一名优秀的建筑师,和当时的伙伴一起创造数座美好的未来城市和聚落,让居民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他在涅瓦河上创造的城市,就是他在世上的第一个杰作。」

***

「阿纳丝塔夏,告诉我,俄罗斯的美好未来要到哪一年才会出现?」

「弗拉狄米尔,你可以自己决定哪一年。」

「什么自己决定?难道人可以控制时间?」

「每个人如何利用时间做些什么,都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在梦想里创造的一切,已经存在于空间中了。许多人内心的梦想——你的读者——将会体现神圣的梦想。你所看到的会在三百年后实现,但也有可能在此时此刻成真。」

「此时此刻?可是又没办法在一夕之间盖好房子,园子一年也种不好。」

「但是如果你在目前住的公寓里,把种子种到小小的盆栽里,就可以长出家族树的幼苗,这幼苗会在你未来的祖传家园里成长……」

「你说的还是未来,不是现在啊。所以说,梦想不可能立刻实现。」

「怎么不可能?你亲手种下的种子,就是梦想实现的开始。幼苗会和整个空间互动,实现你的梦想。你将沉浸在美好明亮的能量之中,你在天父面前,将成为祂的梦想体现。」

「听起来很有趣,所以要立刻行动喽?」

「当然。」

「不过我要用什么文字,才能让大家明白这一切?」

「如果你可以在大家面前展现真诚、真实的一面,自然会知道用什么文字的。」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但我会行动的。你的梦想已经深深刻在我心里了,阿纳丝塔夏,我很希望我所看到的未来世界能够快点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