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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讯息 鸣响雪松

第五册《我们到底是谁?》2、7-9章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相对的,对我们这个世代而言,新的世代就像是神一般。不是他们要配合我们,而是我们要向他们看齐。地球上所有拥有特殊科技成就的军事强权,在新世代的这一个小女孩面前,都显得无用武之地。

第七章节.阿纳丝塔夏的俄罗斯

阿纳丝塔夏在描述由祖传家园组成的未来聚落时,我问她:

「阿纳丝塔夏,请让我看看未来的俄罗斯,我知道你办得到。」

「的确可以!你想看未来俄罗斯的什么地方,弗拉狄米尔?」

「莫斯科好了。」

「弗拉狄米尔,你想自己一个人到未来,还是要我陪你?」

「一起好了,你可以解释我看不懂的东西。」

阿纳丝塔夏温暖的手掌轻轻一摸,我立刻感到一阵睡意,随后我看到……

阿纳丝塔夏用了当初让我看到外星生命的方法来显现俄罗斯的未来,虽然科学家也许哪一天会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在此刻,讨论她所用的方法完全没有意义。在我看来,最重要的讯息在于:有哪些特定的行动,可将我们带往这个美好的未来。

未来的莫斯科和我预期的完全不同,城市的腹地没有扩大,没有我预期中的摩天大楼。老屋的墙壁漆上鲜明的色彩,许多墙壁还画有图画、风景和花儿。我后来知道这些都是外国人的杰作,他们先是替墙壁上土,然后由同样来自国外的艺术家彩绘。在许多房屋的屋顶上,藤蔓沿着墙壁垂挂而下,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对路过的行人打招呼。

首都的大街小巷几乎种满了花草树木,加里宁大街(现称新阿尔巴特街)的车道中央,绵延了一条约四公尺宽的绿廊。柏油路旁有约半公尺高的混凝土路线,围着一区种着小草和野花的地方,每隔一小段就有不同的树种交替,有结着一丛丛红果的花楸树,还有桦树、杨树、醋栗和覆盆子树丛,以及其他可在天然森林中看到的各种植物。

莫斯科其他的大道和比较宽敞的街道,也都可以看到这样的绿廊。这些路段的车流量比起现在减少许多,几乎没有汽车,主要都是公车。上面的乘客看起来不像俄国人,人行道上大多数的行人也不像。我突然有个念头,难道莫斯科被科技发展更先进的国家占领了吗?但阿纳丝塔夏安慰我说,现在看到的不是占领者,而是外国游客。

「那是什么吸引他们来莫斯科?」

「是伟大创造的氛围、赋予生命力的空气和水。你看!莫斯科河畔上站了很多人,他们从堤岸高处用绳索挂着容器汲取河水,然后满怀愉悦的心情喝下。」

「河水怎么能不煮沸,就直接喝下去?」

「弗拉狄米尔,你看莫斯科河的水多么清澈干净呀。那儿的水是有生命的,并不是没生命的气泡水,像现在全世界商店贩售的瓶装水那样。」

「这一定是幻想,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幻象?可是在你还小的时候,如果你和朋友听到以后的水要用买的,你们会不会觉得那不可能?」

「也对,我小时候是不可能相信那种话的。可是像莫斯科这种大城市,要怎么让河水如此干净?」

「停止污染、别再弃罝有毒废弃物、不要在河岸乱丢垃圾。」

「就这么简单?」

「对,不是天马行空,一切就是这么简单。现在莫斯科河甚至隔绝了柏油路面的径流,所有污染的船只都不准在河中

航行。印度的恒河一度被视为是圣河,但是现在全世界更喜欢莫斯科河和它的河水,也仰慕那些让河水恢复生命力和原来样貌的人。世界各地的游客来到此处,想要看看这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尝尝河水的味道,从中获得疗愈。」

「那莫斯科人都去哪了?为什么路上的汽车这么少?」

「现在莫斯科的居民约有150万人,但是各国的游客人数超过一千万。阿纳丝塔夏回答我,接着又说:「车辆之所以这么少,是因为留下来的莫斯科人更能妥善地安排每天的行程,减少不必要的通勤时间。工作地点通常就在附近,走路可以到的距离,而游客只以地铁和公车移动。」

「其他的莫斯科人去哪了?」

「他们在自己美丽的祖传家园中生活及工作。」

「那谁在工厂工作?谁要服务游客?」阿纳丝塔夏给了我这样的回答:

「当地球上惯用历法的第2000年结束时,俄罗斯的领导阶层仍在决定国家未来的走向。至于那些世人认为的西方富裕国家,他们的发展并未给大部分的俄罗斯人带来启发。

「俄罗斯人尝过那些国家的食品,但是不喜欢。后来他们明白,那些国家所谓的高科技发展,会伴随着身体和心灵的各种疾病。犯罪和吸毒人数增加,女人越来越不愿意生小孩。

「俄罗斯人对西方已开发国家的生活条件没有兴趣,他们又不想恢复旧有的社会制度,可是也看不见未来的路。国内气氛日益低靡,影响的社会层面越来越广,人口逐渐老化、凋零。

「新千禧年之初,俄罗斯总统发起并颁布了一道法令,无条件将一公顷的土地分配给任何愿意参与的家庭,供他们打造祖传家园。根据这项法令,分配的土地为终身使用,而且有权传给后代。祖传家园所种的作物无需上缴任何税。

「国会议员支持总统的计划,国家宪法也因此做了修正。总统和国会议员原以为,法令的主要目标是减少国内失业率、保障低收入户的最低收入,以及解决难民的问题,但后来的成果却超乎他们的想象。

「第一座聚落预计分配给两百多户家庭以上,而在分配建造祖传家园的土地时,不只低收入户、失业人口和穷困的移民来领,主要还有中产家庭和富有的企业家——你的读者,弗拉狄米尔。他们一直在准备迎接这样的转变,而且他们不是坐享其成,很多人早在自家的盆栽种下家族树的种子,未来具有影响力的雪松和橡树已经冒出小小的幼苗了。

「正是这些企业家发起建造计划、出资赞助,要让聚落的基础设施实现你在《共同的创造》中描述的舒适生活。计划中有商店、诊所、学校、俱乐部、道路等等。事实上,这些希望在第一座新聚落中改变生活方式和习惯的人,有将近一半都是企业家……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收入来源,所以需要请人建造及开垦土地。他们发现,最理想的方式是请贫困的邻居来当建筑与装修工。如此一来,部分家庭能够马上获得工作,进而有钱建造自己的房子。企业家知道,没有人能比自己就要住在聚落的人,更勤奋且更有效率地工作了,所以只有在未来的新聚落中找不到人时,才会请外面的专家帮忙。

「不过未来的果园和森林、家族树的栽种、有生命的围篱,还是由他们每一个人亲力亲为。

「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足够的经验和知识,不知道哪种土地开垦的方式比较好,所以拥有这些知识的长辈会受到特别敬重。他们特别注意造景,而非一时的建筑或房子。在具有生命的宽广神圣家园里,他们所住的房子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五年后,所有永久居民的土地上都盖好了房子,大小和风格各不相同,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房子的大小并非最重要的财富,而在于别的东西,也就是每块土地和整座聚落勾勒出来的美丽景色。

「每块土地所种的橡树和雪松虽然还很小,有生命的围篱也还在成长,但是每当春来乍到,年轻果园中,当还稚嫩的小苹果树及樱桃树却努力地开花,花圃的花草奋力地形成一片美丽又有生命的花毯。春天的空气充满了迷人的芬芳和花粉,让人神清气爽。住在新聚落的每个女人都想生孩子,不只年轻家庭有这样的愿望,就连已经年迈的长者也都开始生小孩。即使他们可能看不到自己亲手建造的美丽家乡,但他们仍希望孩子可以看到,从中获得幸福,延续由父母开始的创造。

「那些最初建造祖传家园的人,还没有完全感受到自己行为的重要性,只是越来越开心地看着周遭的世界。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动给天父带来了多大的快乐。天父在地球降下雨滴,降下祂欢乐又感动的泪水。祂透过太阳崭露笑颜,努力籍着年轻树木的细枝嫩叶,爱抚着突然间明白永恒并重回到祂身边的孩子。

「俄国媒体开始报道新聚落,很多人想要看看这些美好的事物,希望自己也能创造类似或更好的家园。

「这种受启发想要创造美好的愿望,出现在俄罗斯数百万个家庭的心中。仿效第一座聚落的新聚落同时在俄罗斯各地出现,一场类似当代夏屋运动的风潮全面展开。

「让人民有机会独立创造生活、获得幸福人生的首道命令颁布后,九年内已有超过三千万户家庭创造自己的祖传家园、自己的家乡。他们利用神创造有生命且永久的材料,来建造自己美丽的土地,透过这个方法与祂共同创造。

「每个家庭都把领到可以终身使用的一公顷土地,变成如同天堂乐园的一隅。虽然在幅员广大的俄罗斯,一公顷的土地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这些土地的数量庞大,而我们的祖国正是由这些土地组成的。有了这些由一双双善良的手所创造出来的土地,广大的俄罗斯才得以成为天堂乐园,这是他们的俄罗斯!

「在每块一公顷的土地上,都种了针叶林和阔叶林。居民已经知道,这些树木可为土壤带来养分,而周围生长的小草会平衡土壤的成份。没有人想过要用化学肥料或农药。

「俄罗斯的空气和水质有所改善,变得具有疗效。食物的问题完全解决。每个家庭不需特别辛苦,就能轻松靠着家中所种的作物自给自足,而且还能将剩余的卖掉。

「俄罗斯每个拥有家园的家庭,开始变得自由且富裕,而整个俄罗斯比起世界其他国家,成了最强大且富有的国家。」

第八章节.最富裕的国家

「等一下,阿纳丝塔夏,我不明白整个国家要怎么突然变得富裕。你自己也说,祖传家园的作物不用缴任何税,那国家要靠什么富裕起来?」

「怎么会问『靠什么』呢?你自己仔细想想,弗拉狄米尔,你是企业家呀。」

「就是因为我是企业家,所以我才知道国家总是想尽办法,要从每个人的身上征更多的税,你却说要让三千万个家庭免税。想也知道,这些家庭会变得很有钱,而国家一定会因此破产。」

「国家不会破产的。首先,失业的问题会完全消失,因为一个原本失业的人,在现在的工业、商业或政府体系中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现在却可以完全或部分地投入工作——更精确来说,创造自己的家园。没有失业人口,就立刻免除了处理失业问题所需的财政资源。这些家庭拥有丰富的作物,国家不需再为农业付出成本。但更重要的是,多亏这些依照神圣计划建立家园的众多家庭,俄国政府的财政收入才能远大于现在贩卖石油、天然气等传统上的主要收入来源。」

「什么能比卖石油、天然气和军武赚得还多?」

「很多,弗拉狄米尔,像是空气、水、以太、接触创造的能量、思考快乐的事情。」

「不太明白,阿纳丝塔夏,你可以讲得具体一点吗?要从哪里赚钱?」

「我尽量。俄罗斯这种出奇的改变,让全世界很多人注意到了。各国媒体开始报道众多俄国人的重大生活转变,俨然成了全世界的热门话题。大量游客涌入俄罗斯,多到无法消耗所有想来的人,所以很多人只能排队,等好几年的都有。俄国政府不得不限制外国游客停留的时间,因为很多人——特别是老人——都想在俄罗斯待上几个月,甚至数年之久。

「俄国政府对每位入境的外国人征以重税,但这一点也没让想来的人减少。」

「但如果他们可以从电视上得知一切的话,为什么还想亲自来俄罗斯看看?毕竟你也说过,全球媒体都在报道新俄罗斯的生活。」

「各国的人民想要更多,他们想要呼吸俄罗斯具有疗效的空气、饮用具有生命的水、品尝其他国家没有的果实、亲自和迈入神圣千禧年的人交谈,让自己的心灵获得快乐、治愈饱受痛苦的身躯。」

「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果实?名称是什么?」

「名称一样,只是品质完全不同。弗拉狄米尔,你已经知道,种在室外、直接接触阳光的西红柿或小黄瓜会比温室种的好。如果把蔬果种在没有农药的土壤里,还会更好吃、更健康。如果旁边又有不同种类的小草和树木,甚至会有更大的疗效。种植者的心情和态度也很重要。果实所含的以太对人体有很大的好处。」

「什么是以太?」

「以太是种香味。你闻到香味,表示有以太存在,这不仅能滋养肉体,还能滋养人类身上看不见的部分。」

「还是不明白,你是说大脑吗?」

「或许可以说,以太可以强化脑力、滋养灵魂。这种果实只长在俄罗斯的家园,而且要在采集的当天食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因此,各国游客才会来到俄罗斯,除了做其他事之外,也要尝尝这些果实。

「家园的作物在短时间内,不仅挤掉了外国进口的蔬果,还有仍在一般大型农田生长的作物。大家开始明白、感受到这些作物的品质差异。现在流行的百事可乐和其他饮料,被天然浆果所榨的果汁取代,就连现在最高档、最昂贵的名酒,都比不上家园用天然浆果制作的甜酒。

「这些饮料同样含有健康的以太,因为那些在自己家园制作的人知道,浆果要在采收后的几分钟内,开始浸酒或制作甜酒。

「那些生活在家园的家庭,还有一个更大的收入来源,那就是把自家树木、菜园和附近草地上具有疗效的植物拿去卖。

「俄罗斯采集的药草受到大众喜爱,胜过其他国家制造的昂贵药品,但仅限于家园采集的药草,不是大型农田专门耕种的药草。在大型农田中只与同物种一起生长的药草,无法从土壤或环境中吸收所有对人类有益的养分。即使比所谓的工业化栽种作物贵上数倍,但是全世界的人还是比较喜欢来自家园的作物。」

「为什么家园的地主要哄抬价格?」

「最低价格是俄国政府订的。」

「政府?这对他们有什么差别?他们又没有从这些作物获得税收,为什么还要想办法让每个家庭变得富有?」

「弗拉狄米尔,但毕竟整个国家是由一个个家庭组成的,这些家庭会在必要时出资建设聚落的基础建设,像是学校、道路等等。他们有时还会投资国家建设。政治人物、经济学者提出各种计划,但只有在民众愿意投资时,这些计划才会付诸实行。」

「像哪种计划最受大多数人欢迎?」

「买下国外的化学财团、军工厂、科学中心。」

「这完全相反啊,你才说这些家庭有神圣的意识和良知,整个地球因为他们而变成天堂乐园,现在你又说要买下化学工厂和制造武器的财团。」

「但是这些计划的目标不是制造有害化学物和武器,而是消灭制造这些东西的工厂。俄国政府要改变国际的金钱流向。过去喂养致命物质的金钱能量,如今要转而把这些东西摧毁殆尽。」

「什么?俄国政府有足够的钱投资这些奢侈的计划吗?」

「有,俄罗斯不仅变成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富有程度更是远远超过其他各国。全世界的资金开始流向俄罗斯,无论是中产阶级,还是富有人家,都只把钱存在俄国银行。很多富人还会直接遗赠积蓄,协助俄国推动各项计划。他们相信这些计划的实行,会决定全人类的未来。来到俄罗斯的外国游客,在看到新俄罗斯人后,再也无法按照以前的价值观生活。他们兴奋地向亲朋好友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游客人数日益增加,为俄国政府带来更大的收入。」

「阿纳丝塔夏,告诉我,那些住在西伯利亚的人要做什么,才能和中部地带的人一样富有?毕竟西伯利亚的夏天比较短,光靠种田没有办法变得很有钱。」

「弗拉狄米尔,西伯利亚的家庭也开始建造自己的家园,他们在土地上种植适合当地气候的作物,但他们比南部地区的居民多了一项优势:政府会给西伯利亚的家庭配给泰加林的土地,让每个家庭照顾自己的土地,采集土地赐予他们的礼物。西伯利亚出产具有疗效的浆果和药草,以及雪松油……」

「雪松油在国外的美金行情是多少?」

「一吨要价四百万美金。」

「哇!雪松油终于得到应有的价格了,这是之前价格的八倍呢。我想知道,西伯利亚一季可以生产多少这种油?」

「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年,可以生产三千吨。」

「三千吨!这表示他们光靠采集松子,就能赚近一百二十亿美金了。」

「其实更多,你忘了,松子榨完油后还能做成品质优良的面粉。」

「所以,一个西伯利亚家庭每年靠这个工作,平均可有多少美金的收入?」

「平均有三到四百万美金。」

「哇!而且他们还不用缴税吗?」

「不用。」

「如果真是如此,他们要把这些钱花在哪里?我以前还在西伯利亚工作时,看到西伯利亚人只要不好吃懒做,靠着打猎捕鱼也能维持家计,而你现在说的是如此庞大的收入!」

「他们像其他俄罗斯人一样,会把自己的钱投资在国家计划。举例来说,当初俄国还不知道如何控制云的移动时,西伯利亚人就投注了大笔的资金购买飞机。」

「飞机?为什么要买飞机?」

「为了驱散含有有害沉积物的云和乌云,这种云会在仍排放有毒物质的国家上空形成,所以西伯利亚人要用飞机对抗。」

「那打猎呢?只在配给的泰加林土地上打猎吗?」

「西伯利亚人完全不打猎、不猎杀动物了,很多人都在自己的土地上盖夏日小屋,夏天就在家园采集药草、浆果、蘑菇和松子。小动物从一出生起,就看到对他们不会造成威胁的人类,也习惯人类的存在,将他们视为自己领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开始与他们沟通、做朋友。西伯利亚人还会教许多动物如何帮助他们,像松鼠会将带有成熟松子的雪松果往下丢,这样就可以玩得不亦乐乎。有些人则是教熊托运装满松子的篮子和袋子、清理被风吹断的树枝。」

「哇!连熊都会帮忙。」

「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弗拉狄米尔。在现代人认为『远古』的以前,熊可是家中不可取代的帮手之一。它们会用手掌挖出地下可以食用的块茎,放进篮子,然后自己用绳子,把篮子拉到距离人类住处不远的地洞放着;它们会爬上森林的树木,将带有蜂蜜的木头拖到人类的住处;他们会把人类的孩子带到森林里采集美味的覆盆子,还会帮忙其他许多家事。」

「哇!熊不仅能取代犁和耕耘机、带来食物,还能照顾小孩!」

「还有,冬天一到,它们会冬眠,不需要维修或保养,等到春天就会回到人类的住处,人类会请他们吃秋天采收的果实。」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动物反射机制在熊的身上起了作用,让他们认为那些存粮是人类只为它们准备的。」

「或许可以说是反射,如果这样你比较好明白的话,但或许也可以说是天父设想好的。我只能说,块茎在春天对熊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不然是什么?」

「它们在熊窝独自冬眠后,等到春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冲到人类身边,感受他们的爱抚、聆听他们的赞美。万物都需要人类的爱抚。」

「如果以猫狗判断的话,的确需要爱抚没错,不过泰加林的其他动物在做什么?」

「泰加林的其他动物渐渐也找到自己的长处,而且对这些受到驯服的当地动物而言,最好的奖赏就是温柔的话语和手势,或者抚摸、搔搔表现特别好的动物。不过,如果有动物特别受到人类的关爱,其他动物也会有点嫉妒,甚至还会因此争吵。」

「西伯利亚人冬天都在做什么?」

「处理松子。他们在采集之后,不会像现在一样为了运送方便,而马上将松子从松果中取出,而是把松子留在充满树脂的松果内,这样才能存放好几年。女人在冬天还会做手工艺,像是以荨麻纤维编织、缝制的手工衬衫,现在的价格就非常高。还有,西伯利亚人在冬天时会接待世界各国的访客,替他们治疗。」

「阿纳丝塔夏,但是如果俄罗斯变成这么富裕的宜居国家,不就代表很多国家会想征服俄罗斯吗?你还说制造武器的工厂都关闭了,所以说俄罗斯实际上变成了农业国家,完全没有抵抗外敌的能力了吗?」

「俄罗斯没有变成农业国家,而是成为世界的科学中心。

「俄罗斯制造致命武器的工厂,要一直等到发现一种能量后才全部关闭。在这种能量面前,就连最先进的武器都会显得无用武之地,而且还会对仍持有这些武器的国家造成威胁。」

「什么能量?哪里可以取得,又是谁发现的?」

「这种能量是由亚特兰蒂斯人拥有,不过他们太早使用了,所以亚特兰蒂斯才会从地表上消失。现在,新俄罗斯的孩子重新发现了这种能量。」

「孩子?!你最好有条理地一次说个明白,阿纳丝塔夏。」

「好。」

第九章节.地球终将充满良善

在俄罗斯的一座祖传家园中,住着一个相亲相爱的家庭:丈夫、妻子和两个孩子。小男孩康斯坦丁八岁,小女孩达莎五岁,爸爸是俄国数一数二的电脑工程师。他的书房摆了数台先进的电脑,供他为军事情报单位编写程序。他有时会一头栽进工作,到了晚上还在电脑前来回走动。

习惯晚上聚在一起的家人这时会走进书房,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妻子坐在扶手椅上编织,儿子拿书来读,或是在纸上画出新聚落的风景,只有五岁的达莎有时会找不到自己想做的事,而坐在扶手椅上看着家人,仔细观察每一个人好一阵子,有时还会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各种表情。

在一个看似正常的夜晚,全家人一如往常般坐在爸爸的书房里做着自己的事。那天书房的门是关的,所以他们都听到了隔壁小孩房里老咕咕钟的声音。通常咕咕钟只会在白天报时,但当时已经是晚上了,所以爸爸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刚刚传来声音的门边,其他人也惊讶地看着,只有小达莎坐在扶手椅上,闭着眼睛无动于衷。她的嘴巴先是微微上弯,接着露出明显的笑容。突然间,咕咕钟又发出声音,仿佛有人在小孩房里转动指针,让咕咕钟反复地报时。身为一家之主的伊凡·尼基弗罗维奇把旋转椅转向儿子,对他说:

「科斯佳(康斯坦丁的小名),你去看一下,看能不能把时钟修好或弄停。那是爷爷很久以前送给我们的礼物,坏的也真怪……真是怪了……你去看看怎么处理,科斯佳。」

两个孩子一向很听话,但不是因为害怕处罚,他们从来没被罚过。科斯佳和达莎很爱爸妈,也很尊敬他们。他们最喜欢和爸妈一起做事情,或是去完成爸妈的要求。科斯佳在听到爸爸的话后立刻起身,但出乎爸妈的意料,他不是去小孩房,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坐在扶手椅上、闭上眼睛的妹妹。这时小孩房又传来咕咕声,科斯佳仍然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妈妈嘉莉娜担心地看着站在原地的儿子,然后突然站起来,害怕地喊着:

「科斯佳……科斯佳,你怎么啦?」

八岁的儿子转头看着妈妈,对妈妈的害怕感到惊讶,回答她说:

「妈妈,我没事。我想照爸爸说的去做,但是没有办法。」

「为什么?你走不动吗?走不到自己的房间?」

「走得动。」科斯佳当场挥手踏步给妈妈看,「但是没有理由要去房间,她就在这边,而且比我强。」

「谁在这边?谁比你强?」妈妈越来越担心。

「达莎。」科斯佳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指着坐在扶手椅上、闭着眼睛微笑的妹妹。「指针是她动的,我试着把它调回来,可是没有办法,她……」

「你在说什么,我的小科斯佳?你和小达莎都在我们面前啊,我看得到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同时在这里,又在另一间房间移动指针?」

「我们是在这里。」科斯佳回答,「可是我们想的是时钟那边,只是她的想象意念力更强,所以时钟才会一直响,她的想象意念力加快了指针的速度。她最近很常这样玩,我告诉她不要这样,因为我知道这会让你们担心,可是她不在乎。她只要开始沉思,就会做出一些事情……」

「达莎在想什么?」伊凡加入对话,「为什么你之前都没有告诉我这些,科斯佳?」

「你们自己也看得到她怎么沉思,可是指针不是重点,她只想玩一玩。只要没有人干扰,我也可以移动指针,只是我没办法像达莎那样沉思。当她沉思的时候,没人可以抵抗她的想象意念力。」

「她在想什么,你知道吗?科斯佳。」

「不知道,你们可以自己问她。我现在就去打断她的想象,以免她又做出什么事来。」

科斯佳走到妹妹的扶手椅旁,用比平常大一点的声音对她说:

「达莎,不要再想了。如果你不停下来,我就一整天不跟你讲话了,你吓到妈妈了。」

小女孩的睫毛动了一下,观察起房里的每一个人,好像真的刚睡醒一样。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带着歉意地低着头。咕咕声停了下来,书房一片安静。小达莎带着歉意,轻声细语地打破沉默。她抬起头,用她水汪汪的眼睛轻柔地看着爸妈,一边说:

「妈妈、爸爸,对不起吓到你们了,但是我一定……我一定要把它想完。我现在没有办法想完,等到明天有空的时候再想。」女孩嘴唇不停地颤抖,似乎就要哭了出来,但是她继续说道:「科斯佳,你不跟我讲话没有关系,但我还是得把它想完。」

「我的乖女儿,过来我这边。」伊凡尽量压抑情绪,把手伸向女儿,想把她拥入怀中。

达莎跑到父亲的面前,跳上他的大腿,两只小手绕住他的脖子。贴着脸颊亲了一下子,达莎就从大腿跳了下来,站在旁边,把头靠向父亲。

不知为何,伊凡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对着女儿说:

「别担心,我的小达莎,妈妈不会再被你的沉思吓到了,只要告诉我们你在想什么、是什么一定要想完,还有你在想的时候,为什么指针会变快。」

「爸爸,我想早点让所有好的事情变大,不好的事情变小或看不见。我希望可以想到底,让指针跳过那些不好的事情,仿佛那些都没发生过。」

「但是,事情好不好和时钟的指针没有关系啊,小达莎。」

「爸爸,我知道和指针没有关系,但我得同时移动指针,才能感受到时间。咕咕钟会计算我的想象速度,因为我必须赶快……所以才会移动指针的。」

「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的小达莎?」

「很简单,我用想象的一角想象指针,然后想着让它走快一点。只要我加快想象,指针就会变快。」

「乖女儿,你让时间变快做什么?你不喜欢现在的什么吗?」

「没有不喜欢,但我不久前才发现,错不在时间,而是人自己在糟蹋时间。爸爸你就常常坐在电脑前,然后又出门很久才回来。爸爸你出门的时候,就是在糟蹋时间。」

「我?糟蹋时间?怎么会?」

「我们全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很美好。当我们在一起时,我们有过几分钟、几小时,甚至是几天非常美好的时光,身旁的一切都很开心。爸爸,你还记得苹果树刚开花的时候吗?你和妈妈看到刚开的花儿时,你就把妈妈拥入怀中旋转。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周围的一切都很开心,树叶和鸟儿都很开心。看着你抱着妈妈旋转,而不是抱我,我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因为我真的很爱妈妈。在那个时候,和大家在一起很快乐。之后却不一样了,我现在才知道,爸爸是你造成的。你那时候离开我们好久,连苹果树都长出小苹果了,你还是不在家。妈妈走到那棵苹果树下,一个人站在那儿,却没人抱着她旋转。她不再灿烂地大笑,身旁没什么好开心的。你不在的时候,妈妈的笑容完全不一样,是悲伤的笑容,那个时候一点都不好。」

达莎越讲越快、越讲越激动,突然间却停了下来,然后一口气说完:

「时间很美好的时候……你不应该让它变不好的……爸爸!」

「达莎……从一方面来看,你是对的……当然……不过你并不知道……所有人现在生活的……所有事情……」伊凡断断续续地说着。

他很紧张,想要找个方法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出差,要让还小的女儿听懂。别无他法的他,开始解释自己的工作,给女儿看电脑上的导弹图和模型。

「听着,我的小达莎。我们在这里当然很好,住在我们旁边的人也很好,但世界上还有其他地方、其他国家,那边有各式各样的武器……为了保护我们美丽的花园、你朋友的家和花园,爸爸有时候必须离开。我们国家必须也有很多先进的武器,才能保护自己……可是最近……我的小达莎……你知道吗,别的国家,而不是我们国家,不久前发明了新的武器……比我们现在的还要厉害……你看屏幕,小达莎。」伊凡在键盘上按了一下,屏幕上出现外形特殊的导弹图。

「小达莎,你看。这是一个大导弹,里面有五十六枚小导弹。大导弹会依照人类的指令升空,往指定的目标飞过去,炸毁那里所有生物。而且,这种导弹很难拦截,只要有任何物体靠近,内建的电脑就会开始运作,从弹药库射出小导弹破坏。

「小导弹的速度比大导弹快,因为它在发射的时候,是利用大导弹的惯性速度。光打下一个像这样的怪物,就得朝它发射五十七枚导弹。制造这种所谓「子母导弹」的国家目前只有三个模型,他们把这些导弹小心翼翼地藏在不同地方,深埋在地底的发射井,但只要透过无线电波的指令就能发射。很多国家已经受到部分恐怖分子的威胁,说要对他们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小达莎,我必须弄清楚这些子母导弹的内建电脑是怎么运作的。」

伊凡起身,开始在房里走动。他继续口沫横飞地说话,越来越沉浸在自己所说的程序,仿佛忘记女儿还站在电脑前。伊凡快步走到电脑前,这时屏幕上显示着导弹的外观图。他在键盘上按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导弹的燃料系统,然后是雷达定位,最后是整体设计图。伊凡在切换图片时,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小女儿身上,而是大声推论:

「他们显然在每个小导弹上都装了定位雷达。没错,一定是这样,可是所用的程序不可能不同,必须一样啊……」

突然间,旁边的电脑发出必须立刻注意的警示声,伊凡看向那台电脑的屏幕,僵住不动。屏幕上不停闪烁着「警告X」的讯息。伊凡赶紧按下键盘,接着一位穿着军服的男子出现在屏幕上。

「发生了什么事?」伊凡问男子。

「侦测到三个不寻常的爆炸。」男子回答,「整个国防体系已经进入第一戒备状态。目前仍有规模较小的爆炸。非洲出现地震,目前尚未有人出面解释。根据情报交换系统,全世界的军事集团都已进入第一备战状态,攻击来源目前尚未确定。爆炸接二连三地发生,我们仍在试着调查情况。本部所有人员都已受命进行分析。」屏幕中的男子先是像军人那样快速又清晰地讲话,但到最后已经无法冷静,而是有点激动地说:

「一直有爆炸,伊凡·尼基弗罗维奇,一直有爆炸,完毕……」

屏幕上穿着军服的男子消失了,而伊凡继续看着暗掉的屏幕,不停地思考。思考中的他缓缓看向椅子,小达莎仍然站在原地。突然间,有个猜想让他感到惊恐,他看到小女儿眯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显示先进导弹的屏幕。她小小的身体抖了一下,接着叹一口气放松了下来,按下键盘上的Enter键。当屏幕上出现新的导弹图时,她又眯起眼睛,紧盯着图片。

伊凡呆若木鸡地站着,完全没有办法移动,只能在脑中激动地问自己同样的问题:「难道是她引爆导弹的?她因为不喜欢导弹,就用意念将它们引爆。是她引爆导弹的吗?真的吗?怎么办到的?」他想要阻止女儿、叫她的名字,却没有力气大喊,只能轻轻地说:「达莎,我的小达莎,我的乖女儿啊,停手!」目睹一切的科斯佳这时突然起身,快步走到妹妹身旁,轻轻拍了她的屁股,飞快地说:

「达莎你这次吓到爸爸了,我要两天不跟你说话了,一天是为了妈妈,一天是为了爸爸。你听到没?我说你吓到爸爸了!」

渐渐从专注中回神的达莎转向哥哥,她不再眯着眼睛,而是带着哀求和歉意的眼神看着哥哥的眼睛。科斯佳看到达莎的眼睛泛着泪光,便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严厉:「好吧,不跟你讲话只是气话,不过从明天早上开始,你要自己绑发圈,你已经长大了。」他一边说着不要哭,一边温柔地抱着达莎。小女孩投入科斯佳的怀中,肩膀不停地颤抖,难过地重复同一句话:「我又吓到人了,我不乖。我想把事情做到最好,可是吓到人了。」嘉莉娜走到孩子的身旁蹲着,摸摸达莎头。小女孩立刻抱住妈妈的脖子,低声哭泣。

「科斯佳,她怎么办到的?用什么方法?」回过神来的伊凡问儿子。

「和移动指针的方法是一样的,爸爸。」科斯佳回答。

「可是时钟就在旁边,但是导弹很远啊,而且导弹的位置一直是最高机密。」

「爸爸,导弹的位置对达莎来说没有差别,她只要看到目标的外形就够了。」

「但爆炸呢……要引爆导弹,必须连接电路……电路还不只一个,况且还有安全机制、密码……」

「爸爸,达莎可以跨接所有电路,除非遇到短路。以前她可能要弄很久,大概十五分钟,可是最近只要一分半钟就好了。」

「以前?!」

「没错,爸爸,不只是导弹,我们以前就常这样玩。当她开始会移动指针时,我给她看了自己小时候很爱玩的老电动车。爸爸,我打开引擎盖,让她把大灯的线接起来,因为我自己觉得太难了。她接起来了,她接着问我可不可以玩,我说她还太小了,不知道怎么发动和刹车,但在她的坚持之下,我还是答应了。我跟她解释该怎么发动,但她靠自己就发动了。爸爸,达莎坐在驾驶座,什么都没有启动,车就发动了。她觉得自己有发动,但我看她的手根本没做任何事。也就是说,她确实有发动,但是用意念。而且,爸爸,她还和微生物交朋友,它们会听她的话。」

「和微生物?!哪种微生物?」

「这些微生物的数量很多、无所不在,我们体内和周围都是。我们看不到它们,但是它们确实存在。爸爸,你还记得我们家园边缘的树林里,有两座旧高压电塔留下来的金属支架吗?」

「我记得,怎么了?」

「它们在水泥座上生锈了。当时我和达莎去采蘑菇时,她看着残存的电塔,说它们留在那边不好,会让浆果和蘑菇没办法生长。她接着说:『你们要快点把它们吃光光,快点。』」

「然后呢?」

「过了两天,这些生锈的金属和水泥座就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现在还没有小草的地面……微生物把金属和水泥吃掉了。」

「但是为什么?科斯佳,为什么你之前都没有和我说,有关达莎的所有事情?」

「爸爸,我会害怕。」

「害怕什么?」

「我读了历史记录……发现不久以前,有特异功能的人都会被迫隔离。我想过要把一切都告诉你和妈妈,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你们明白、相信……」

「科斯佳,可是我们一直都相信你,你也可以示范给我们看……或者请达莎示范她的能力,只要不造成伤害就行。」

「爸爸,我不是害怕这个……她当然可以示范……」科斯佳先是沉默,接着语带激动地说:「爸爸,我爱你和妈妈……我有的时候对小达莎很严厉,但我还是很爱她。她很善良,对身边的一切都很好。她连虫子都不会欺负,虫子也不会伤害她。她有一次走到蜂巢旁,坐在蜂房口的正前方观察,看着蜜蜂怎么飞,它们……很多蜜蜂在她的手脚和脸颊上爬啊爬,却没有蛰她。她把手伸向朝她飞来的蜜蜂,它们停在她的手上,留下某个东西。她之后舔了舔手掌,笑了起来。她很善良,爸爸……」

「你冷静一点,科斯佳,不要激动。我们要冷静地评估现况。没错,必须静下来思考所有事情……达莎还小,她炸毁了好几个先进导弹,还有可能引发世界大战,一场可怕的战争。但就算没有战争好了,如果她不只看了敌人的导弹图,还有我们的……如果她引爆各国现有的所有导弹,这个世界会面临全球大灾难,危害几亿人的生命。我也很爱我们的小达莎,可是几亿人……我需要一点建议,要找出解决办法,可是现在,我不知道……应该要隔离小达莎的,应该的……对了,或许可以让她先睡一会儿,应该可以吧……可是有什么解决办法?要怎么找到解决办法?」

「爸爸,爸爸……等一下,还是说,让她不喜欢的所有致命武器从地球上消失?」

「消失?但是……这必须所有国家同意,所有军事集团同意。嗯……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办到啊!如果可能的话,现在就得……」

伊凡快步走到电脑前,屏幕上仍是他阻止达莎破坏的导弹图片。他把导弹图的屏幕关掉,坐在通讯电脑前,开始发送以下文字:

致指挥部:

本则讯息必须立即发送至所有军事集团与国际媒体。一连串的导弹引爆起因于可以连接电路的细菌,这些细菌受人操控。所有可以引爆弹药的图片必须销毁,所有图片!从最小的子弹到最先进的导弹系统,都必须销毁。操控细菌的人不需知道这些爆裂物的位置,只要从图片看到外观即可引爆!伊凡转头看着达莎,这时她正笑着与妈妈开心的聊天,于是他在信息后面加了这段文字:

「目前仍不清楚控制爆炸的机制位在何处。」伊凡最后将讯息加密,传给了指挥部。

隔天早上,俄罗斯紧急召开了安全理事会。伊凡家园所在的村落周围满是维安人员,他们穿着修路工的制服,试图不要引起他人注意。

他们假装在离聚落边缘的五公里处铺设环状道路,每一公里都是同时从早到晚地施工。他们在伊凡的家园架设监视器,监控小达莎的一举一动。影像会传到一个类似宇宙飞船控制中心的地方,数十位专家轮班守在屏幕前,包括心理学家和军方代表,全都准备好在紧急状况下发出必要指令。心理学家透过特殊的通讯装置,持续向小达莎的父母建议如何转移她的注意力,别让她再有机会沉思。

俄国政府发出一则多数人摸不着头绪的国际公告,内容写道:俄国有某种力量可以引爆任何类型的武器,无论该武器所在位置为何。俄国政府尚未完全掌控这些力量,但正在积极谈判中。这则难以置信的公告需要证据支持,所以国际间召开了一场会议,决定准备一系列外观奇特的导弹,并且装在方型弹筒里。每个参与实验的国家各拿二十颗这种导弹,藏在国内的不同地方。

「为什么要把导弹装进方型弹筒?怎么不用一般的就好?」我问阿纳丝塔夏。

「弗拉狄米尔,他们担心不只世界上所有现有的导弹会爆炸,就连警察和军人的手枪也会,所有装有弹药的武器无一幸免。」

「说得也是……那这个方型弹筒的实验最后如何?」

伊凡把小女儿达莎叫来书房,给她看了方型导弹的照片,要她引爆那些导弹。

达莎看着照片说:

「我很爱你,爸爸,但我没办法完成你的要求。」

「为什么?」伊凡讶异地说。

「因为我做不到。」

「怎么会?我的小达莎,之前都可以啊,你引爆了一系列的先进导弹,现在却说自己不行。」

「爸爸,我当时很紧张,不希望你离开我们,不想要你坐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只要你坐在电脑前,就不和任何人讲话、不做任何有趣的事,但是你现在可以一直待在我们身边。你变得很好,爸爸,所以我不会再引爆任何东西了。」

伊凡明白,达莎之所以无法引爆方型导弹,是因为她不知道引爆有何目的和意图。伊凡在房里焦虑地走动,不停地思考如何找到解决办法。他开始以激昂的语气说服达莎。他对着女儿说话,听起来却像是自己在推论:

「没有办法……是啊……真可惜。这个世界数千年来战争不断,某些国家休兵后,另一边又开始打仗。死了数百万条人命,现在仍是如此。武器浪费了庞大的资金……而现在终于有机会终止这种永无止尽的杀戮,但是……唉……」伊凡看着坐在扶手椅上的达莎。

女儿的脸看起来很平静,她好奇地看着爸爸在房里来回走动,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样子。但她对爸爸所说的话毫无反应,不完全知道什么是打仗、有那些资金,还有是谁浪费的。

她心里想着:「为什么爸爸要这么激动地在房里来回走动,一直徘徊在那些没有情感、不会发出任何能量的电脑前面呢?为什么他不去花园走走?那儿有开花的树木、高歌的鸟儿,真希望爸爸不要再讲那些无聊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花园了。妈妈和科斯佳看到我们一定会很开心,妈妈会带着微笑。科斯佳昨天答应我,要告诉我怎么用手摸石头和花儿,让我能同时摸到很远的星星。科斯佳说到一定做到……」

「小达莎,你觉得听我讲话很无聊吗?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伊凡注意到女儿,「你在想别的事情吗?」

「爸爸,我在想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而不是去花园,那里的一切都在等我们呀。」

伊凡发现,必须更真诚、更具体地和女儿说明,于是他说:

「小达莎,你光看图片就能引爆导弹,而他们现在想再测试你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向全世界证明,俄罗斯有能力摧毁全世界的弹药,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制造了,毕竟没有意义又危险。至于现有的武器,他们也会自行销毁,全世界会开始裁军。那些方型导弹是特地设计的,好让你展示自己的能力,这不会伤到任何人。引爆这些导弹吧,小达莎。」

「我现在做不到,爸爸。」

「为什么?你之前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

「我答应自己再也不引爆了。既然我都这样说了,现在就不能引爆。」

「不能?但为什么你要这样答应自己?」

「哥哥科斯佳拿书给我看了几张图,里面都是人的身体因为爆炸而四分五裂、人因为爆炸而感到害怕、树木因为爆炸而倒下死去,所以我才答应自己……」

「小达莎,你现在是说,你永远都没办法了吗?再一次就好……只要一次。这些是方型导弹。」

伊凡把方型导弹的照片拿给女儿看。

「这些导弹是特地为实验准备的,藏在不同国家的隐秘处,旁边和附近都没有人,大家都在等导弹会不会爆炸。我的乖女儿,快点引爆,这不会违反你所做的承诺的。不会有人死掉,反而会……」

达莎再次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型导弹的照片,平淡地回答爸爸:

「即使违背自己的承诺,也已经没办法引爆这些导弹了。」

「为什么?」

「因为你讲太久了,爸爸。我刚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很不喜欢这些方型导弹,它们好丑,因为现在已经……」

「已经怎样?小达莎,怎样?」

「请你原谅我,爸爸,但是你在给我看的时候,真的讲太久了,它们几乎都吃光了。」

「吃光了?什么东西被吃光了?」

「那些方型导弹几乎都被吃光了。我才觉得不喜欢这些导弹时,它们就开始动作了,用很快很快的速度把导弹吃光。」

「它们是谁?」

「是小家伙,它们充满我们的四周和体内,它们很好。科斯佳说它们是细菌或微生物,但我比较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叫它们:『我的小家伙、好东西』,它们比较喜欢这个叫法。我有时会和它们玩。几乎没有人注意过它们,但它们总是努力地为每一个人做好事。当人开心时,它们会因为开心的能量而有好的感觉;当人生气或破坏有生命的东西时,它们会大量地死去,再赶紧由其他小家伙替补。其他的小家伙有时会没有补上,这时人类的身体就会生病。」

「可是你人在这里啊,小达莎,导弹远在不同国家的地底深处。其他国家的它们——你所说的『小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你的愿望?

「它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一个接一个地传递讯息,远比你电脑中的电子跑得更快……」

「电脑……通讯……现在……我要来检查所有的情况。我们国内每颗导弹的四周都是监视器,我现在就来检查。」

伊凡转头看着通讯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方型导弹的画面——更精确地来说,是导弹的残留物。弹筒生锈了,坑坑疤疤的。弹头倒向一边,尺寸大幅缩减。伊凡切换不同的监视器,但其他导弹也是一样的情形。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军服的人。

「您好,伊凡·尼基弗罗维奇,您都已经看到了。」

「安全理事会有做任何结论吗?」伊凡问。

「委员正在分头咨询,维安人员会加强保护目标的安全。」

「请不要把我的女儿成为『目标』。」

「您太紧张了,伊凡·尼基弗罗维奇,这种情况一定得这样。十分钟过后,会有一群顶尖的专家拜访您,包括心理学家、生物学家和无线电电子学家。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请让他们和您的女儿谈一谈,叫您的女儿做好心理准备。」

「大部分的委员倾向哪种意见?」

「目前是倾向将您的家人全部留在自己的家园隔离,您必须立刻把所有的科技装置图片清除,待在女儿的身边,尽量随时看着她。」

安全理事会派出了专家小组,到达伊凡的家园。他们和小达莎展开了为时一个半小时的谈话,小女孩耐心地回答大人的问题,但在一个半小时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请在场的所有专家,以及在安全理事会中心透过大屏幕观察的人完全不知所措:在与小达莎谈话一个半小时后,伊凡的房门打开了,达莎的哥哥科斯佳走进宽敞的书房,手里拿着不停报时的咕咕钟。科斯佳把时钟放在桌上,时针停在十一点钟的位置,但就在咕咕钟响完设定的次数时,分针迅速地转了一圈,让咕咕钟又重新报时了一次。在场的人困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时钟,哑口无言地又看着达莎。

「噢!」达莎突然惊呼一声,「我完全忘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时针是我朋友薇拉转的,我们之前说好的,以免我忘记。我现在得走了。」两名警卫挡住房门。

「小达莎,你说会忘记什么?」伊凡问女儿。

「我怕忘记去我朋友薇拉的家园,摸摸她的小花,帮它浇水。它很想念我们的疼爱,喜欢我们温柔地看着它。」

「可是那朵花又不是你的。」伊凡告诉女儿,「为什么你朋友不自己摸呢?」

「爸爸,薇拉和她爸妈出去了。」

「去哪里?」

「西伯利亚的某个地方。」

在场的人从四周发出惊讶的低语:

「不只她一人!」

「她朋友有什么能力?」

「不只她一人!」

「还有多少人?」

「要怎么分辨他们?」

「必须立刻对这些孩子采取对策!」

这时坐在角落的灰发老翁起身,所有的惊呼立刻停了下来。他不仅是在场位阶最高、资质最深的人,更是俄国安全理事会的主席。所有人转头看着他,不再发出声音。灰发老翁看着坐在小木头椅上的达莎,一颗眼泪滑过他的脸颊。他接着缓缓地走向达莎,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把手伸了过去。

达莎起身向前走了一步,拉起荷叶边的裙摆行屈膝礼,把小手放在老翁的手心。灰发老翁看了她一会儿,接着低下头恭敬地亲吻她的手,对她说:

「请原谅我们,我的小女神。」

「我叫达莎。」小女孩回答。

「是啊,当然,你叫达莎。请你告诉我们,我们的地球终将变成什么样子?」

小女孩惊讶地看着老翁的脸,向前屈身,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胡须。她接着转头看着哥哥说:

「科斯佳,你也说要帮我和薇拉池塘里的百合说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科斯佳回答。

「那就走吧。」

「走吧。」

达莎走到警卫已经退到一旁的门廊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仍然单膝跪着的老翁,微笑而自信地对他说:

「地球终将……充满良善!」

六个小时后,灰发老翁在安全理事会的扩大会议中发言: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相对的,对我们这个世代而言,新的世代就像是神一般。不是他们要配合我们,而是我们要向他们看齐。地球上所有拥有特殊科技成就的军事强权,在新世代的这一个小女孩面前,都显得无用武之地。在新世代的面前,我们的任务、我们的责任、我们的义务,是要清除垃圾。我们必须竭尽所能,清除地球上任何类型的军武。我们那些在现代军事基地完成的科技成就和发现,对我们来说可能独一无二,但在新世代的面前,只是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所以我们必须全部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