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四次元城市
第八章印记
第九章死亡之针
第七章 四次元城市
听了菲尔对另一个星球的详细描述后,我更急切地想探索他可能有过的其它外星前世。我从没想过有些会是发生在三度空间以外,或是非实体层面的所在。由于三度空间是我们的意识唯一熟悉的实相,我不曾思考过生命在其它空间或次元生活的可能性。我们被教导这个物质世界只有三个次元维度,也就是长度、宽度和深度。我唯一听过的其它次元,是称为「时间」的第四度次元,而「时间」绝不是物质或实体。
探索外层空间远比我原先以为的复杂许多。接下来探讨的领域更超乎我心智能理解的范围。菲尔也万万没想到会脱离熟悉的世界,环绕在这么奇怪的概念,相较下,科幻小说的内容还比较没有争议。但至少,这些呈现的新观念很具挑战性,一点也不乏味。催眠菲尔的过程满是惊奇,我从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在接续的催眠时间,当电梯门一打开,菲尔看见地平线出现高大、锯齿状的尖塔,我立刻以为他又回到了那个因科学家死亡而令他感伤的星球。但菲尔说这是一个城市,而他接下来的叙述也不像是之前他到访的那个有着高塔和奇特车子的同样城市。菲:那是城巿建筑物的轮廓。它们是不同高度的维形尖塔。
当我问他想不想走出电梯去探索这个奇怪地方,他同意了 。菲尔的潜意识知道前几次催眠并没对意识造成困扰,因此潜意识显然认为是以较快速度释放数据的时候了 。
菲尔叙述自己走在街道上,朝着一个跟他招手,似曾相识的人走去。这个人没有头发,穿着一件深蓝色、高领的单件式紧身服。当菲尔低头看着自己,发现他也穿着相同款式的服装。
菲:我们好像是在近郊,我不认为我住在城市里,但我会进城。就像我住在郊外但在城里工作一样。
我将菲尔引导到他工作的地方,并询问他的工作内容。
菲:这是个椭圆……或环形的区域,壁面……顶部有梁柱。我感觉壁面柔软光滑。 这里有个演说的讲台,还有让听众坐的长椅。这是个会议厅,感觉是个委员议事厅。它是用来当作某种裁决……或调停的房间。
朵:有其它人和你一起在那里工作吗?
菲:有,有些助理。有的人是做些较——我不想说是较「卑微」的工作,因为他们的工作一样重要,只是不那么复杂。
朵:你的工作有职称吗?
菲:仲裁之类的。我的工作是协调纷争,让有歧见的双方了解对方的立场及其正当性,帮助他们达成共同的协议。
朵:你身上有任何识别的标志吗?能让大家一眼就知道你是谁的标志。
菲:性格就是一种标志,因为性格会反映职业。当你见到某人,你能立刻知道他是谁,还有他的工作。地球人会穿着制服来表示职业,因为你们没有这种即刻认知的能力。如果你遇到一位警察,而你能立刻或直觉知道他的警察身份,那你们就不会需要制服了。你明了我所说的吗?
显然我们又到了一个精神感应和直觉高度发展的地方。朵:你说你的工作和调解纷争有关。这是件困难的事吗? 菲:有时候是的。有时要处理的议题非常复杂。
朵:大家都会听从你的话吗?
菲:大致而言,是的。他们尊敬我的威信和智慧。反对并没有什么好处。整个调停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和调停者争执就达反了调解的目的。
朵:但你知道的,人们总是很难达成共识。
菲:地球人是这样。但在那里不同。因为那里的人比较能接受别人的观点。我请他举个例子,在哪种情况下他会被请去调解。
菲:此刻在天鹅星座,有个……嗯,我们不想用「战争」,因为这个词并不适宜。在两个……种族间有很强烈的争议……这个载具(指菲尔)没有参考点可转译这个词。我们没有可以提供相关概念的背景。我们就纯粹来描述这个情况吧——这件事涉及了两个种族。他们在争论谁才拥有某个已有住民的星系领域权。A 族群因为是第一个探戡这个星系的种族,主张拥有主权。B 族群因为是这个星系住民的后裔, 认为领域权理应属于他们。情形是这样的:B 族群很久以前从这个星系迁移到别的星球。这个移居的族群快速发展出星际舰队,但这个文明也日渐遗忘他们来自的地方。当这个星系被探索者发现后,B 族群才知道自己和这个星系的血缘,于是他们以此星系后裔的身分宣称拥有领域权。
朵:你刚刚说这像场战争?菲:这不是战争,因为没有任何暴力行为,双方只是存在着很激烈的争论和歧见。他们诉诸调停委员会,也备派代表试图达成共识,取得双方都能满意的作法。这项纷争也涉及了矿产权和管理权;由于这个星系原住民的发展现况不如争取领域权的双方,因此有必要由一方或双方派遣管理或照顾者,负责这个星系的发展。这个星系后裔的领导人很有领导力且深受人民尊崇。基于血统关系,他要求拥有整个星系的主权。他认为这个星球属于他们的祖先,这些较落后的住民是他们的同胞。而另一方也声称拥有权利,因为他们先发现了这里。
朵:如果双方无法达成协议,情况会演发成战争吗?
菲:他们不会那么做。两方之间是有争执,而且讨论激烈,但他们不会诉诸武力。双方已派代表协议,他们就必须达成共识。事实上,双方都有立场宣称主权,因为在银河或宇宙的这个区域,领域权是依先到先得的原则,也就是归先发现者拥有。虽然这个星系后裔关心祖先遗民的安全和福祉,但这并不意味发现这里的A 种族就会不顾或忽视其原有居民的福利。这就像如果你的祖先被发现居住在某个被人宣称为其领域的岛上,你自然会关心他们的福祉。这就是目前的情况。
朵:这听起来跟当初印地安人和美国同时宣称拥有美洲大陆领土权的情形很类似。菲:这个情形在宇宙的许多地方都发生过,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个星系有丰富的矿产,它的某些星球生长制药所需的植物,因此除了血缘因素外,也有商业利益的考虑。目前的决定是由双方共同承担责任,也就是说,发现的种族负责这个星系的商业化和探勘,而这星系的血亲族人则负责文化发展和社会福祉。和谐是大家一致的期望,这样的安排也达到了和谐的目标。但它必须得到双方的同意。
朵:你曾经遇到必须实施惩处的时候吗? 菲:(停顿了很久)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朵:你的意思是你不被允许谈论吗?
菲:我……纯粹没什么可说的。显然地,我并不处理相关的事。
朵:我只是好奇你们的社会有没有惩罚的机制,或者,你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问题。菲: 它和地球社会不同,它是不一样的。
我一向要求个案清楚说出人、事、物名称和时间地点,这是我多年来催眠个案回到前世时的作法。当我询问菲尔这个星球和城市的名字时,他再次说他无法将它们转译成声音语言。
菲:在地球语言里,没有和这些名字相当的频率,因此我无法转译。
我也早该知道询问那里的时间也是徒然,但习惯使然,我还是问了 。朵:你可以说出你那里的时间吗?比如说,你们有所谓的「年」吗?
菲:不,我们没有时间,因为我们是在第四度次元,这里并没有时间。我们不需要用不存在的东西来衡量事物。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奇怪。从不曾有人告诉我他是来自第四次元,虽然我也从不曾和来自外星球的人说过话。原先听他讲述的例子,我还假定我们谈的是三次元的物质世界。看来这个复杂的争议是发生在四次元的协调庭里。或许他们比较没有偏见吧。
由于菲尔谈的是我完全不懂的次元,在这样的状况下,我不知道该问他什么问题才不致鸡同鸭讲。四次元的观念太陌生,我实在无从比较或联想。
朵:原来如此。那么你们的身体就不会随时间老化,或是说有任何可以判断年龄的依据,是不是这样?
菲:还是会改变的。这很难解释,但它还是会随着你们所谓的时间而改变。朵:你们一开始也是婴儿的身体,然后逐渐长大成人吗?
菲:身体是配置而不是生出来的。身体是根据所需完成的工作而组成,并随你们所谓的时间进展。朵:换句话说,身体在形成时就是完全成熟的,是这样吗?
菲:不是,因为一开始还没有任何学习的体验。形成身体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在最初成形时,还没有「学习」,我们是透过经验学习,而经由经验,身体会改变,这个身体的变化就是反映了性格上的改变。
朵:好吧,我会努力去了解这个概念。在我们的社会,人类是由小婴儿渐渐长大成人,而你们的社会并不是这样的情形。
菲:没错。不同之处在于:在地球,物质身体会改变和长大,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内在灵魂的学习与成长。这是三次元里的身体面向。
我对这个说法仍然感到困惑,但我决定继续发问,希望在我有空档研究并思考这个奇怪概念时,可以有所领会。
朵:你们的社会有男女性别之分吗?
菲:没有。性别并非必要,因为我们的繁衍方式和人类不同。你能理解吗? 朵:我不太懂。那你们是如何繁衍的呢?在一个隔离的地方还是用什么方式?
我心里想着实验室的情景,好比「复制」。由于我不懂这个概念,因此我全神贯注地聆听。
菲:这都是精神性的。它是投射出的思想能量。假如有需要身体的必要,身体就会形成,做为这个人使用或学习所需课程的工具。
朵:那么当这个身体具体化后,灵魂就会进入身体?
菲:不是。这并不是肉体的具体化。全都是能量。灵魂就是身体,你了解吗? 朵:这对我真是很陌生的概念,但我在试着了解。……假如身体是由能量形成,而主要是灵魂,那么周遭的事物呢?它们是物质形态吗?
菲:它们是能量。所有的一切都是能量。能量就如实质物体,可以被移动和操控。要做到这点,你要先领会它的可行性。
朵:所以群体一起将他们的需求具体化?
菲:是的。透过群体共同的努力,完成他们的业(Karma)。朵:所以你们仍然有业?
菲:对,每个人都有。
朵:那么,在这类型态的社会里,你们有任何形式的家庭吗?菲:有,我们有,和地球上一样,我们也有家庭,但不是实体的家庭。可以这么说, 我们会和熟悉的人聚在一起。我们,我说的我们是泛指所有的生命体,彼此友好和亲近。朵:所以即使是纯粹的能量体,你们仍然有情绪和感情。
菲:那当然。确实如此。爱和同理心是存在体性格的一部份。朵:那食物呢?你们必须慑取任何营养品吗?
菲:不,食物并非必要。食物可算是「娱乐」的一种,然而它并非必要,因为我说的并不是一个物质或实体界域的存在层面。你必须要了解这些都是纯粹的能量。在物质世界,你的物质身体因为生物机能而需要食物。但在这个存在的次元,能量是……它并不需要食物来维持。
朵:我一直把外星世界想成跟我们地球一样,以为他们还是有实质上的需求。菲:对三次元的星球来说,这是事实。
朵:我试着将你说的和我所知道的转世间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死亡」,做一个联想。在转世之间,不再需要身体,灵魂因此不受身体束缚。这个状态和你说的有不同吗?还是说,你的四次元世界就像活在转世间的不同存在层面?
菲:是的,是这样的。它们不是类似,它们是同一件事。当人们在这里(意指地球) 死亡,他们可以选择到另一个星球生活,只要这符合他们的需求。在这里或是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处于不同的存在层面而已。
朵:我懂了。
我其实真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些奇怪的概念把我弄得头晕脑胀,我想不出该问些什么才有意义。
朵:如果你们只是纯粹的能量,你们怎么会死呢?
菲:你不是死,你只是使你的载具不存在了。比如说,当某人的有效性到期,或是已经学到该学的课程,他就不再需要这个载具(身体)。载具消散于无形,而能量就回归到……任何需要它的地方。然而,这个存在体的个性仍然保留。
朵:我觉得如果你是在一个不会死亡的地方,你一定会想永远待在那里。
菲:不,你很快就会觉得无聊。举例来说,如果你已经完成了三年级的课程,你会想一辈子都待在三年级吗?朵:有些人非常惧怕死亡,他们会想要待在熟悉的地方……(话被菲尔打断) 菲:这样是比较舒适,但学不到东西。
朵:你是说没有挑战? 菲:没错,正是如此。
朵:之前我们谈到城市。你们有交通工具吗?
菲:这些交通工具和四次元的所有东西一样,都是纯能量。它们可以依需要而成形或消散。
朵:我想了解的是,如果你们有能力使用纯能量和心智,为什么还需要交通工具? 菲:这跟地球使用房车或小货车没什么不同。你们是使用三次元的物质制造三次元的东西。那里也是一样。你需要用四次元的——不是物质——而是事项(items), 去创造四次元的东西。就像形成身体一样。身体是执行工作的工具。这和生存在地球没什么不同,除了这里是四次元,而地球是三次元。然而,在更高的层面,更高的存在和次元里,不再有这种需求。所有的一切都是思想,都是意念。更高层次的灵体纯粹存在于思想,就只是思想而已。
朵:这正是我想了解的。我以为纯能量的生命体不会需要任何东西了。显然你说的是介于纯物质和纯精神之间的生命体。他们已经知道如何操控心智,将他们的需要具象化。
菲:没错。我们想告诉你,我们会让你知道很多事情。你将会获得许多数据和记录。有些数据可能包含一些很难转译的概念,但我们会尽量让你容易理解。然而,我很遗憾有些领域是我们不能触及的。知道它们对你或我都没有帮助。事实上,还可能对双方有害。
这突如其来的声明吓了我一跳,也挑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向来以个案为优先考虑,而我的人类天性却好奇有什么领域会是被禁止探触的。我从未收到类似的警告, 但在日后的催眠里,我也不曾尝试去探索那个禁区,因为我知道我很可能被拒绝; 有些事还是不要碰的好。
菲:我们的目的是提供协助,因此没有帮助的事是不被允许的。无论如何,这些数据应该足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了 。
朵:好的。就由你来决定吧。
菲:并不全然是由我来决定或判断什么是……「不适当」的。有些资料我并没有管道,正因如此,这不是我决定的。有比我更有力量的人会看顾我们。他们,事实上, 正在这个房间里看着,并引导我们的提问和回答。他们是我们的指导者,甚至是更高阶的存在体。
他这么说令我汗毛直竖,因为每当我进行催眠工作时,常感觉有些看不见的「其它人」在房间里。
菲:他们很高兴,因为他们将此视为帮助地球人的方法。如果他们认为这么做有害, 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他们不会允许我说。就是这么简单。因此,会有我们无法进入的「禁区」,而我将不被允许透露或接触到这些数据。
我向他保证,虽然我很好奇也渴望学习所有可得的知识,但我绝不会做会令他不舒服或伤害他的事。
我很期待知道未来会揭露哪些数据,虽然我对这次催眠所呈现的次元概念感到陌生,但它已然扩展了我的心智。
第八章 印记
四次元的主题令我晕头转向,让提问变得越来越困难。我希望有个缓冲时间能整理思绪,因此我决定引导菲尔回到他的地球前世,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暂时重返熟悉的领域。然而,通往另一个世界和存在层次的大门已经开启,我们再无法回到那世俗、安全与熟悉的界域。接下来发现的内容令我震惊,也撼动了我的基本信念。或许,天底下的事真不是如它所显现的样貌。
朵:你在地球经历过许多转世吗?
菲:这是第一次,是我第一次真正投生在地球。我有许多来自他人经验的印记,也曾帮助过很多人。然而,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在地球的肉体转世。
慢着!他说什么来着?这是什么意思?早先他的确说过,对地球来说,他是个新人,他比较熟悉其它行星和次元,但这怎么可能会是他第一次的地球生命?在最初进行催眠时,我们曾透过回溯探讨过他在地球的四次前世。那些前世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实在胡涂了 。
朵:那么我们之前讨论的都不是真的了?
菲:那些是印记和协助的记录,它们不是真正的肉身转世经验。
这真是难倒我了,我从来没听过印记这回事。在回溯催眠中,个案要不有转世, 要不就没有。另一个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整件事都是出于个案的幻想。我向来都很自豪自己能够辨识这其中的差异。但在所有我读过的有关前世记忆的可能解释或理论中,我不曾听过「印记」的说法。菲尔猛然丢给我一个震撼弹,但我提醒自己,我必须记得我并不是在和一般的地球能量沟通。我实在很困惑,如果人的一生不一定是指肉体的转世,那我又怎么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状况?
朵:你的意思是,有些灵魂并没有真正有过人世经验,而是……
菲:他们可以从阿卡西记录(提取资料,将这些资料铭印在灵魂里,所铭印的资料就成为他们的经验。
曾有研究者提到阿卡西记录,它记载着宇宙无始无终,一切事件、情绪和所学到的课题。
朵:嗯……你可以告诉我,当遇到这种事,我该如何分辨所听到的是真正的肉体经验还是印记吗?
菲:不能,因为连我都无法分辨。假如我是使用印记,那个印记会真实无比,一如我亲身实际的经历。所有的情绪、记忆和感受,所有关于那一世的经验都存在于那个印记里,因此,就我的观点来看,我无从分辨,因为我全然地沉浸在那个经验里头。这就是印记的作用。它可以让未曾去过某个星球的灵魂「经历」好几千、几万年在那个星球的经验。
朵:为了什么原因呢?
菲:如果某个来自其它行星或次元的生命体没有印记的协助,他会完全的迷失。他不会了解这里的习俗、宗教、政治,或是如何在这个社会环境下生存和互动。这就是印记的必要性。
举例来说,当一个外星人初次转世到地球,他的潜意识不曾有过地球人的人世经验。为了让这个个体适应地球生活,一定要有某些他可以撷取,以便和日常生活经验对照或比较的基础。如不然,他会生活在失衡和不对劲的情绪里,等到他累积了足够的类似经验来回顾和理解他的遭遇时,这时也已过了大半人生。这个个体所经验的困惑与不和谐感会磨蚀掉他所学习的课程;由于他总是处于不和谐的状态,学习的一切会因此被扭曲而变得毫无成效。这是为什么必须要有「印记」来协助他适应这个新环境,并在全然陌生的经验里感到自在的原因。对转世为人类的外星人来说, 小到像与人争论这种事都会让他不知如何应对。他们不曾经历你们所知的愤怒或恐惧,这种负面情绪会令他们无力,会瘫痪他们,使他们受创。
许多人相信,人类的各种经验、思考模式和应对事物的方式,都是被环境塑造或制约而成。一个刚出生婴儿的心智是空白无瑕的,所有的信息都是在成长过程中透过学习而来。人类依赖潜意识记忆的程度,显然比我们所知道和察觉到的还要多。潜意识就像计算机数据库,我们每天不断地从中提取资料比对。
根据菲尔提到的这个新观念,外星人若是第一次化为人身,投胎来到地球,由于面对的是陌生的新文化,他们必须要有某些过去的记忆以适应新环境,让他们有参考的依据。这个说法令我惊讶,也开启了我另一个全新的思考领域。它可以改变我向来对轮回转世的看法。
朵:但是,有没有任何方法能让我分辨个案所忆起的前世,究竟是他确曾活过的人生还是印记?
菲:你为什么想分辨呢?朵:嗯……这样可能有助于证明我想证明的事。
我内心觉得好笑,因为它带出了一个问题:我究竟要证明什么呢?菲尔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菲:那你想证明什么呢? 我笑着说:「问得好。」 菲:你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
朵:嗯……我想,我是要证明轮回的真实性,因为很多人不相信这个概念。透过回溯催眠,个案可以忆起前世,如果事后能查证在那个时间确实有那个人的存在,我便证明了这些事的真实性。但是,假使那个人所回忆的是个印记,我们还能去印证它吗?
菲:是的。因为印记的经验仍是真实的,虽然它并不是你现在所催眠的这个个案的亲身经历,但这些经历都确实存在。所有的数据都会是一样的,就像你是在和那个曾经存在于那个时间点的灵魂说话一样;印记已是他灵魂实相的一部分。
朵:有时候,不只一个人叙述同样的前世。印记是不是可以用来解释这种现象?例如,有好几个人宣称他们曾经是埃及艳后,拿破仑也有好几位。印记和这种情形有关吗?
菲:绝对是的。因为没有……(他找不到适合的用语)这些印记不专属任何人,每个人都可以使用,因此试图找出谁才是真正的那个「当事人」是白费力气,因为毫无意义。
我不曾遇过不同个案说出同样前世的情况,但这个现象是怀疑论者对轮回提出的质疑之一。
朵:这正是人们争议轮回真实性的其中一个原因。他们认为,如果我们发现许多人都自称曾经是历史上的某人,那么轮回便不可能是真的了。
菲:那些人面对的是拓展视野和知识的挑战。他们接触到与自身的短视信念相冲突的事实,以便挑战他们扩展觉察力。
朵:所以不论谁是真正的埃及艳后或任何人来着,我们仍然有管道得知资料?
菲:这些数据可轻易被那个真正经历,或是铭刻着这个印记的数百位灵魂之一所验证。这其中不会有差别。
朵:可是,不同的人会不会对同样的印记有不同的认知?假使有两个人都说自己曾是埃及艳后,他们对埃及艳后的认知有可能不同吗?
菲:这是个好问题。我们会说,人类的经验就像过滤器,它会过滤并渲染流经心智的事物。因此,如果埃及艳后的某个经历被叙述者的意识认为是不愉快的经验,为了不造成对那个存在体的干扰或引发崩溃,这个部分可能会被他删除或改变。
这听来像是自我编整。这是不是可以解释有时错误发生的原因?然而这不就跟人们总是拿对自己有利的研究来证明自己的论点一样吗?
朵:所以即便如此,资料仍是真实的,只不过是从不同的角度观看而已。
菲:你说的没错。它仍会以最真实的面貌呈现,然而也是个体觉得最自在的内容。朵:这也可以用来解释「平行人生」的疑问吗?两个相同的人生明显地发生在同时或相互重叠?
菲:是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平行人生」会产生矛盾之处。印记只不过是为了要让某人能从中攫取社会经验、规则、法律、习俗,以便有效地实现和活出他的人生而已。
朵:所以能不能被印证根本无关紧要了?
菲:没错。证明的意义何在?我们可以费尽心血去查证某人的所谓前世,但就印证的角度来看,它完全没有帮助。然而,从这些回溯的记忆里,我们却可以学到许多, 这不仅对回溯的个案有帮助,读到或听到的人也可以有所学习。许多知识可因此被分享, 因而对每个人都有益。
朵:透过回溯重新经历前世,有些人确实获益良多,譬如更了解他们现世的人际关系。
菲:没错,是这样的。
朵:那么是如何决定你或别人会有怎样的印记?特定的印记被特定的人选择吗? 菲:个体转世的目的决定了他所使用的印记。如果某人要成为一位领导者,例如总统,他就有可能拥有由部落酋长到历任总统,或市长,甚或小偷头头等各种不同层次领导人的印记。如果强调的是领导力,许多与领导本质相关的印记就会派上用场, 如此一来,这个存在体才会熟悉领导工作的各个面向和观念。印记的好处还包括因此学到的人性、耐性、乐趣及消遣娱乐。多种面向的人生经验都包含在这些印记里。印记产生的方法超乎我的了解范围,但它的作用是经验多个或许是同时性,也或许是连续性的转世,以达到透过他人经验学习的效果。所有学到的课题因此都是共享的。我们每个人在这生所经历的,在生命终了时,也将成为印记,被任何可以使用的人运用。如果把人生比喻成书, 印记就是向图书馆借阅书籍,在阅读后你对这本书(这个人生)便有了即刻的了解。
朵:你是说,生命的能量就像被储存在书里,置放在图书馆,想使用这个资料的人都可以使用这个印记。
菲:没错。并没有限定某个特定的人生可以被多少人使用。数以千计的人可以同时铭刻同一个生命经验。
朵:因此,我有可能在催眠个案时,遇到不只一个人描述同样的转世,如果这个相同的印记都被他们使用的话。
菲:是的。印记是在转世前就选择好的。方法过于复杂,难以了解。但你可以想象有那么一台万能计算机,它拥有每个人的每一次人世记录。当某人要转世时,他所设计的人生和他对这次生命的期望,都会被输入这个计算机,接着适当的印记被挑 选出来并铭刻在这个灵魂里。有一个阶层的灵体在专门负责这项工作。有个「议会」监管这个运作并协助灵魂。计算机和议会了解这个灵魂的任务和可供使用的所有前世数据。所有的人世都已储存在记录库,由此挑出符合个体即将展开的人世需求经历。所有的记忆、思想、感官觉受,真实活过的生命所拥有的一切都完整如实地保存。它是一个全息图,那一生的立体总合。一切经历、记忆、情感都被铭刻在这个灵魂里,并成为这个灵魂的一部份。转世结束后,这个灵魂依然会带着这些铭记的数据,它可以说是生活在这个存在层面的礼物,印记因此成为这个灵魂的永恒记录。朵:若说印记是一种模式(pattern)恰当吗?还是有其它的词汇?你选择了这些模式来打造你的人生。菲:可以这么说。
朵:我有个有趣的想法,这就像在图书馆里搜集数据做研究,对不对?
菲:是的。你被给予许多不同主题的书籍,利用手上可得的知识实践人生。
朵:可是当一个人是真正地经历人生,他可以从日常生活得到许多宝贵经验。印记也可以提供同样的价值吗?
菲:你这是从业力的观点来看,我们会说这是不正确的。因为印记只是供作参考, 使你在地球人世有一个比较与适应的依据。它并不会抵消任何业。它可以是一项用来平衡因果的附加工具。假如每一个人都使用印记,就会产生「停滞」,因为再没有人会去经历真实的生活。这样一来,最终就没有可供使用的相关印记了。因此真正地在人世生活是必要的,这样才有新的资料加入这个档案图书馆里。
朵:没错,因为一段时间过后,灵魂会比较喜欢利用印记这个快捷方式,而不去真正经验和创造。
菲:对某些灵魂来说,这个捷径是合适的,对其他灵魂则不然。这个载具(指菲尔) 现在所经历的人生,正符合他的需要,因此印记这个快捷方式就不适合他。我们也可以说,菲尔只要等待另一个灵魂在此时经历转世,然后他再接收这个印记就可以了,不是吗?然而,这么一来,他就学不到实际的经验了。灵魂的自由意志的意义正在于此:是这个灵魂的自由意志,而不是其它人的意志创造了那个特定的印记。在转世之前,所有相关数据都被输进计算机,然后那些适合的前世经验便被提供为印记。计算机选出合适的印记,但却是由那个个体做出最后的决定。不论什么原因, 如果灵魂觉得无法接受某个印记,他绝对有权利拒绝。如果灵魂决定「我不想要那个印记」,那么,就会如他所愿。
朵:我有点迷糊了。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有我们所以为或认知的轮回存在吗? 菲:我的意思是,有肉体的转世,同时也有印记的存在。某人可能有五次真正的人世,但却有五百次的人生经验。这是转世与印记合并的效果。
朵:换句话说,印记是在你一出生就有的资料,而且供你在这整个人生中使用。 菲:在出生的时候,所需的印记便已铭刻在灵魂里。然而,只要有需要,你也可以随时取用额外的印记。这就像出外旅行,打包了行李出发,但在途中你发现忘了携带某样东西。沿路会有些商店,于是,你到商店购买所需的物品。——你对叠层式地图熟悉吗?举例来说,你可能有一个没有标示出各州轮廓的美国地图。叠层图是由许多连续透明片层层置放上去,你因此可以看出地图全貌。这也可以用来比喻印记。印记以不同的方式层叠,有的可能出现在梦里,有的可能是某种实际经验。你或许经历一个创伤事件,例如家人死亡或失业或任何能开启你内心情感的经验。不论这经验是愉快,是悲伤,或介于两者之间,关键都在于开放自己的心。而那个必要的额外印记会在个体没有丝毫察觉下,完美的「潜入」。但事实上,你也可以实际去经验许多人世,而不使用任何印记。印记只是辅助工具,不是每个人都需要, 但对转世到地球的外星人而言,印记却是绝对必要的。
显然地,在我刚开始对菲尔进行催眠时,他的潜意识使用了保护机制。潜意识在初次回溯时,先让印记浮现,直到菲尔准备好了接受及了解他与外星球的关联, 这些外星记忆才逐渐揭露。如果我没有继续和菲尔合作,他在外星的生活将永远不会浮上台面。对其他的个案来说,这个说法也可以成立,我无法得知他们的经历, 他们当然更不可能知道自己与外星世界的渊源。这确实是个非常独特的保护机制。我在催眠其它个案时也注意到这点:只有在和受术者合作了相当一段时日后,最好和最重大的资料才会被释出。我和个案必须先建立良好的互信关系,才有助数据的释放。这项工作需要相当的耐性,如果我失去耐心而太早放弃,我就不会接收到我所有书中的内容了。
朵:外星人曾经以不是出生在地球的方式来到这里吗?我的意思是,他们来到地球,制造或模拟出地球人的形体,混入人类之间?
菲:是的。这样的情形有过许多次,而且还会再发生。要和地球能量同化,呈现出想被看见的形式是件很简单的事。没什么困难。
朵:那会是个实质的身体,或只是视觉上的身体而已?
菲:它会有两者的特性。它不像真正的肉体那么稠密,因为这个形体是用精神能量来维持的。
朵: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菲:为了要教导或传授某些特别的讯息,可能是给某些特别的人,或某个积极寻求与外星人接触的人类。
朵:他们会模拟出人类形体,然后待在地球一段时日吗?
菲: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可以无限期地待在地球。对此没有时间的描述。停留多久要视他们在地球上的任务而定。
朵:原来如此。我们曾听过这个说法:生活在我们周遭的某些人很可能不是人类。菲:这是完全可能的。
朵:这些模拟人类形态,而且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外星人,对人类会有危险吗? 菲:就跟人类对人类的危险是一样的。他们甚至更不具危险,因为他们是来这里协助和帮忙地球人。他们的任务非常单纯:启发地球人,帮助人类开悟。如果这还不算帮助的话,那么人类就没有任何帮助了 。
朵:我们有什么方法可以认出外星人吗?
菲:我们不希望有可供识别的特征被公布出来,因为也没有。事实上,他们和任何人类一样真实,一样都是血肉之躯。是有些端倪可以当作指标,然而,我们觉得说出来并不适当。因为这会制造一种迫害或「搜捕」的气氛,而且会侵扰到那些尚不知自己外星血缘的人的隐私。这会引发他们不必要的不安或伤悲。
这是事实。这世上一定有许多人和菲尔一样,没有迹象显示他们源自外星,而他们本身也不知道。
菲:如果某个想寻找外星人的人类心态不正,便会捕风捉影或造成不实指控。我们不希望提供的资料助长了那些有偏差心态的人,他们可以为了追求私利牺牲别人。他们会将那些人视为外星人而不是人类。然而,只要是此刻行走在地球上的任何个体,都拥有身为人类,被人道对待的权利。
朵:我们已经被电影和电视洗脑了,它们总说和外星人有关的一切都是不好的。 菲:正是如此,你们被制约了。有关外星人都是不好的观念并不是事实,而是一种制约下的想法。我们觉得应该要在你的书中解释为什么你没有将辨识外星人的方法含括在书里,公诸于世。就像我们说的,会有人不惜一切要找出外星人。地球上有法律明文禁止种族隔离和公然的种族歧视,然而,目前并没有任何保护外星人的律法,因此寻找或捕捉外星人势必会成为一种公开的竞赛。因为有人存在如此的心态。朵: 那些来到地球并模拟人类形体,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外星人,他们没有和我们人类一样 的情绪吧?他们会有印记知识吗?
菲:我们现在谈的不是模拟地球人形体的外星人,我们说的是转世到地球的外星人。他们会带有各类情绪的印记知识,并且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情绪。这正是为什么要有印记的原因。至于模拟人类形体的外星人,这是另一回事,他们不需印记的资料。他们是很特殊的个体,他们对人类研究之透彻,使得他们能够和地球人生活在一起而不被周遭的人察觉。
朵:但他们没有可供参考的情绪经验。他们就只是靠观察吗?
菲:我们不同意这个说法,因为他们非常人性化,举手投足都和一般人类一样。
朵:我相信人类正是以为外星人没有情绪和感情,觉得他们比较像机器人。这个想法让我们觉得外星人很可怕。
菲:那么当人类看到星际种族一起庆祝新秩序的诞生时,一定会相当开心。因为他们会看见许多情感,比如哭泣、欢笑、歌唱和舞蹈,这些并不专属人世经验。人类总认为他们所做的事都是原创的。但「宇宙手足」一词的意义,就表示了这些情感是宇宙普遍共享,而非只是人类的经验。欢笑存在于整个宇宙。悲伤存在于整个宇宙。恐惧存在于整个宇宙。然而在不同的存在层面,这些情绪和情感的显现也不同。人类长期以来都生活在恐惧的枷锁里,现在是打破这个束缚,释放人类去接受责任, 并成为宇宙成员一份子的时候了 。如果这个束缚被释出给宇宙的一般住民,恐惧就会蔓延开来。因此你们被放置在宇宙的偏远处,好让你们以自己的方式来处理恐惧。当你们能在自己的小行星上克服恐惧,你们就可以畅游宇宙,和那些从未被恐惧禁锢和束缚的文明相遇。由于恐惧具有传染性,我们不希望你们将它传染给那些敏锐细致的外星族类,他们不曾经验过你们人类版的恐惧,只要一丁点恐惧的念头,就会令他们错愕、身心交瘁。他们充满信心,并不需要你们的恐惧。
朵:恐惧全然是人类的特性?
菲:它现在在地球是一种疾病。这种需要隔离的疾病,使得你们存在于自己的宇宙一角。它在其它地方并不是疾病。所有的能量都有被过度使用和误用的可能。在地球上,恐惧的能量便是被误用的例子。它成了破坏性而不是建设性的力量,因此我们说它被误用了。我们很难找出适当的模拟,因为你们不了解恐惧其实是可以有建设性的。当这个疾病被克服后,宇宙之门会开启,你们将被允许探访其它的星球。朵:这些外星人来到地球的时间有多久了?
菲:他们曾偶尔出现在地球的历史上。一直以来,外星人便曾到访地球,但不是以转世的方式,他们只是来探访,这两者之间有显著的不同。探访可以是一天,可能是几年,但绝不是以投胎转世的方式。外星人转世到地球是最近的事。他们主要的涌入期始于几十年前。
朵:那么,这个理论是真的吗?来自其它星球的生命体来到地球,教导人类祖先新的事物,影响并改善了人类的生活?
菲:事实真相是,如果没有外星访客和他们的启发,人类这个族群根本不会进化, 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人类。在有人类之初和之前,外星人便已到访地球了 。
第九章 死亡之针
在这次揭露印记的催眠后,我更困惑了。和菲尔合作以来,我接收到大量需要吸收、消化和了解的不寻常数据。我不得不重新评估我整个的思维模式,并检视菲尔的内容是否和其它数百位催眠个案所提供的吻合。当自己向来的信念结构受到威胁,很可能被瓦解时,震惊是必然的。但我知道,我们必须保持弹性,因为我们真的不是知晓一切。假使我们能了解冰山的一角,就已经算很幸运了。若我紧捉不放令自己觉得自在的理论,我知道,我只会变得像某些坚持只有他们的道路才是唯一的宗教教条主义者一样偏执。要保持一颗开放的心去接纳新事物是极为困难的,但唯有如此,才能寻找到最终的真理。
菲尔也陷入沉思。由于他记得许多自己在催眠时所说的话,因此我不必多向他说明。我也怀疑当时我是否真能向他解释得清楚。沉思了几分钟后,他说:「你知道吗?我想这是我生平来第一次开始了解生活里发生的事了。我还不是很清楚,但许多事对我来说,开始变得合理。我八百年也想不到,竟会是这样的原因。」
我告诉他,如果他在回溯时得到的东西对他有所帮助,不论别人觉得多奇怪和不合常情,都是值得且重要的。回溯催眠是非常个人和隐私的疗程,菲尔决定向我吐露他的一些怪异经历。这些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也是直到现在,才有了合理的解释。每当我和催眠个案合作了一段长时间,彼此的关系便很自然地密切起来,如不然,我便无法触及他们深层的潜意识。对个案来说,我通常成为他们自白的对象, 一个倾听并与之共鸣的听众。我从不刺探或打听他们的私生活,我也从不评断他们。除了共事的关系,也就是在催眠时间以外,他们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这或许是我和个案间的信任及亲和感能逐渐建立的原因。时间一久,他们常会向我吐露心事, 主要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会保密,而且这样的谈话通常有助于解释那些令人困惑的事。这些私密谈话往往是被特别具启发性的催眠经验所触动,然后,他们会很自然地倾吐。
菲尔提到在成长过程中,他最要好的朋友是他的双胞胎弟弟保罗。菲尔知道同卵双胞胎通常会有某种心电感应,但他从不曾觉得他和保罗之间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他们会争取父亲的注意力,在这方面,保罗总是赢过他。这对双胞胎的喜好也很不同,保罗很有运动细胞,对运动、打猎、钓鱼等户外活动很有兴趣,这一点和他父亲很像。菲尔正好相反,他比较内向,喜欢读书和心智方面的活动。这或许是他一直以来觉得「格格不入」的起源。他只知道他总隐约有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和其它人不同,他说不上原因,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菲尔想不起小时候有发生任何事导致他这么想,但这感觉彷佛一直存在,菲尔也渐渐习惯了——它并不是那么困扰他,虽然察觉得到,但他不曾试图检视或深入探究原因。他说那是种和这里「失联」的感觉,但这似乎没有造成他任何问题。
菲尔向来害怕,也无法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想不透许多事,尤其人类的行为。他无法了解为什么人们会这么举止,为什么会那么说,为什么可以互相伤害而不以为意。在他整个高中时期,他多次尝试融入,他模仿其它人的举止,和他们做同样的事,但他内心知道这一切只是伪装,只是表象而已。他就是无法跟大家一样,而且这些尝试只让情况变得更糟。他变得更加迷惘。虽然他也和女孩子约会, 但他不让她们太亲近——他害怕感情上的牵扯。他的情感关系一直都很表面而不深刻。我相信他是害怕受伤;怕一旦做了任何承诺而受到伤害。
高中毕业后,菲尔搬到堪萨斯市一段时间,接着加入美国海军,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学习独立生活。他很享受这些不同的经验,在那段时期,那种不属于这里的模糊感受暂时被抛诸脑后。他牵挂从小生长的老家,也经常回去探视。每当离家一段长时间,他便会感觉孤立。
二十二岁是他生命的转折点,当时他已搬到加州和姐姐同住。也就是从那时起, 他开始做些奇怪的梦,也开始灵魂出体。他读过这类的书,但不曾和任何人讨论。菲尔现在相信,如果当时有人能和他分享这些事,如果当时有人能告诉他这些经验并不奇怪, 而且还有许多人也有过同样的经历,那么情况很可能会有所不同。
菲尔第一次灵魂出体的经验发生在某天的午后,当时他正在午睡。他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拉力将他拉出了身体,然后他发现自己飘浮在床的上方。接下来,他便从天花板飘出了公寓。他解释这个经验有种很奇异的感受,就像是身在水里溅起了 一堆沙。令人费解的是,他接着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位女子,口中念念有词。菲尔说:
「那就像是重复的祈祷文或历史。是我的灵魂的历史,我存在的历史。然而,我唯一能记得她所说的话是:『在另一个宇宙里,你比现在的你更为宏伟。』那次的经验并不可怕,我反而觉得很愉快。」
在这之后,他又灵魂出体了几次,大部份都是回家乡探视他的双胞弟弟或朋友。他的梦越来越真实和鲜明,也越来越有力量。「彷佛我在梦中的世界比较能和他人沟通, 在现实生活里,我无法和别人有这样的交流,因为我不是擅于表达的人,言语也不足以表达。
每当我回到这个现实世界,我总觉得受到限制,而且和人有疏离感。我的意思是,在那里,一切都是完整、圆满的。你接收到一个念头,而你能全然地了解,你知道那个念头里隐含的所有微妙感受。但在这里,言语只能表达整体或全部思想的一小部份。」「我曾做过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我就像是『看到』了这样的『感受』。…… 在这里,我们醒来后想起所做的梦,但在那个梦里,我知道我是从梦中看着我们生活的这个层面。它甚至不是黑白,而是灰色的。就好像它(这里)跟另一边的实相深度相比下,是那么的浅薄。我对这个存在层面感到很失望,我并不想留在这里(地球)。我开始大量阅读这方面的书籍,我知道的越多就越想离开。」
自杀的想法对菲尔并不是全然陌生。他这生中有好几次动过自杀的念头,但都只是闪过脑中,从不曾认真地思考。然而,他周期性的沮丧越来越频繁,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描述说:「那是种挥之不去的朦胧感受。我这生有过有趣好玩, 也有受挫的时候。但我就是从不觉得我属于这里,从不觉得这里是我的家。」菲尔开始对曾惊鸿一瞥的另一个世界感到渴望,那是一种怪异的思乡情绪。由于对这种种感觉找不到合理解释,菲尔经常陷入困惑和忧郁里。
在这段期间,他决定回家将摩托车运到加州。他在加州的一切都很顺利。他和姐姐住在一间公寓,有一份不错的管理阶层的工作,手下还有好几位员工。他拥有我们认为维持舒适生活的要件,但这些显然不够。
菲尔以为回家能让自己好过些,事实是他仍无法摆脱忧郁。当他要拖运摩托车回加州时,保罗决定跟着一起来。家人并没发现菲尔有任何异样,他向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和情绪化。当他打包时,他拿了一样很不寻常的东西,那是一个皮下注射针头,他的家人用来为家里宠物注射的工具。菲尔将注射器放进手提箱,为自己找了一个以后可能会用到的借口 。这个举动显示了他的某个部分正在寻找自杀的方法, 并为自杀预做准备,即使他在意识上并未察觉。
虽然菲尔在加州的一切已步上轨道,他仍然感觉孤单,即使置身人群也是如此。回到加州后,沮丧的情况日益恶化,身边虽然有保罗和姐姐的陪伴,他的忧郁毫无起色。不属于这里和事情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这种感觉其实一直都在,但之前我从不觉得自己无法处理。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我的感受很强烈,我会无缘无故地感到郁闷不乐,但在加州的那段时间,感觉更糟。由于这种种因素,我决心要去另外一个世界。我觉得我活够了,也看够了。我很想要结束这一生。」
菲尔那天照常去上班,但他情绪开始低落,整个人被忧郁淹没。他知道他无法专心工作,他也根本不想工作。他借口生病向公司请了假回家。他的身体没有不适, 完全是情绪和精神上的不对劲,但他的状况的确很糟。
回到家里,隐藏在他内心的自杀念头开始浮现。他找到了针筒,又在厨房翻箱倒柜地找了一瓶高酒精浓度的威士忌。他将酒装在一个小药罐里,并将这瓶装了酒的药罐和针筒一起塞进了口袋。
菲尔骑上摩托车,漫无目标地乱逛,心里只想着他的计划。「我听过有人用很快速的方法自杀,像是从一栋高楼跳下,尸体边围绕很多看热闹的人。……我并不想有任何人在场,我认为自杀是很私人的事,我想找个非常隐密的地点。我是认真的。我已经下定决心,我受够了。我厌烦了活下去,我累了……就是这样。」
他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骑着骑着,他来到一条蜿蜒且野草丛生,通往海滩的小径。小径的入门被链子圈住,剩下的空间只能勉强塞进他的摩托车。这条路很窄, 车子根本无法进入。小路的尽头是一个没有人迹的小海湾,一些荒废的屋舍座落其上。多年前这里可能是夏天的渡假胜地,但现在只剩十二间破旧不堪的小屋。这个险阻无人烟的海湾,三面都是断崖峭壁,第四面则是非常干净的沙滩。来这里的唯一入口就是这条蜿蜒小径。这个地点非常完美,完全的隐密,没有第二个人;只有菲尔和他自杀的念头——这一切都符合菲尔的要求。
有好一会儿,菲尔慢呑呑地巡看这些废弃的屋舍,漫步沙滩上,踢着小碎石, 享受阳光,但他并没忘记来此的目的。自杀的念头再次浮现,他开始想着他的计划。他以坚决的语气告诉我,「我拿出了药水瓶,将针筒装满了酒。我坐在沙滩上,凝视着针头,仔细考虑了好一阵子。我想要确定这是我想做的,我不想觉得我是被迫或这么做是错的。由于有适合的地点和工具,我心想,如果我要自杀,这就是最好的时机。而我也斩钉截铁的决意这么做了 。」
曾有人说,把酒精注射到血管不一定会致命。也有人说要视酒精浓度、注射的量、那个人的体重和其它因素而定,因此能否成功是有争议的。菲尔说他从来没想过这方法不会成。他压根没想过不成的可能。虽然方法不寻常,我认为重要的是他下了决心要结束生命。菲尔挑了一个很隐密的地方,他如果死在那里,可能要好久之后才会被发现。地点的隐密与偏僻,以及没有人可以在身边阻止他的事实,显示了菲尔对此事的认真。现在,要阻止他自杀的唯一可能,就是超乎人类与有形事物的介入。
「我将针头插入手臂的血管上……大拇指放在针筒尾端。」他停顿了 一会,回亿当时的情况,「突然间,我想起了我的双生弟弟,这个念头阻止了我。我以为我已考虑过每一件事,所有的可能性,也衡量了这么做的利弊得失。但突然间,我看到了保罗的脸。并不是想到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想到了保罗,还有我是否真的想离开他。我能这样对他吗?
他会怎么想我呢?事情发生后,他会是什么感受?想到这……我抽回了针头。我看着针筒,感觉羞愧和厌恶。我彷佛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已经背叛了自己……于是我把针筒和药水瓶通通丢到了大海。」
菲尔有种洗涤、解脱,近乎重生的感觉,然而事情并未结束。当他回到姐姐的公寓,他得知就在同一个沙滩的几哩之外,就在他做出生与死决定的同时,另一个戏剧性的情节也正在发生。
他的双生弟弟,保罗,在潜水时被大浪卷走。水势将他带往深处,几乎将他溺毙。然后,在无法解释的奇迹下,保罗勉强爬出水面,精疲力竭地瘫在沙滩上。这是巧合吗?菲尔不这么认为。他说:「我真的觉得,如果当时我执意自杀,保罗也会淹死。但我无从得知。情形也很可能反过来,或许当时我准备自杀是因为保罗有可能会溺毙。我们一直很亲近,又是兄弟又是双胞胎,但我们之间并不是真的那么心灵相通。但那次,就像是我们两人一起走向了死亡的边缘,又同时走了回来。」巧合吗?谁知道呢?有一个理论说同卵双胞胎同属一个灵魂。我也从许多催眠中得知,个案在投胎前,便已和他人有某个约定和承诺,尤其是家人之间。他们可能协议,只要对方还在这里,他们就会在此陪伴。不论是什么原因,它都对菲尔打消自杀念头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那天晚上还发生了另一件奇怪的事,为这个不寻常的一天划下句点。菲尔在睡觉时经历了一次非常强烈的出体经验。「我从身体里浮升,看见躺在床上的自己。我一直往天上升去,甚至出了地球表面。我记得我回过头,看见身后的地球越来越小,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醒来后,我知道我曾经到过某个地方。那种感觉像是我把全部的意识带到了另一处……。不论那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知道我必须留在这里。我虽然不记得在灵魂出体时发生的事,但我知道我的时间还没到,我不该离开这里。当时候到了,它自然会发生。
我以前从不觉得自己这生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或目标,除了过该过的日子,做该做的事之外。我现在感觉我就是该待在这里。毫无疑问的,知道了其它层面的存在, 不单丰富,也帮助我面对和处理人生。在同时,我更敏锐地察觉到地球生命的缺点,但它也迫使我变得更有责任感。而当我一旦下定决心留在这里,我就必须接受地球生命和这个存在层面所有的缺失及不完美。就此而言,我很高兴我做了所做的事…… 在死亡线前折返。」
我认为菲尔陈述了一个重点。我相信一定有其它人也有同样的感觉。菲尔说他不曾怀疑自己和别人有何不同,他只是这生的大多时刻都觉得不自在。发现自己是外星人令他讶异,但他不感到震惊,因为他觉得这有助于解释他这生的感受,也或许他终于可以了解为什么自己会在此时活在地球。
假如印记的说法属实,那么印记似乎也不是无懈可击或万无一失的设计。一定有许多企图自杀的人,他们自杀的原因无法溯及这生任何重大创伤,有自杀的念头纯粹是因为这种隐约不属于这里的感受。就像菲尔一样,他们不了解自己情绪的源由,更无法对他人描述这种不适应感。这种案例可能比我们以为的还要普遍。
这几次的催眠过程充满惊奇和令我不解的事,但如果菲尔能从中获得些洞见和帮助,这些事自有其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