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节.为何没人见过上帝?
第三十章节.俄罗斯的黎明
第三十—章节.如何提炼出具有疗效的雪松油
第三十二章节.**
第二十九章节.为何没人见过上帝?
「我跟阿纳丝塔夏在泰加林的时候,她曾对我说:“没有人见过上帝,是因为他的思想是以极高的速度和密度在运行的。”我就在想:为什么他不放慢一点,好让人看见祂?」
老人家举起拐杖,指着一位路过的自行车骑士:
「你看,弗拉狄米尔,自行车的轮子在转。轮子上有钢条,你却看不见。你知道有钢条,但旋转的速度使你看不见。或者,换个方式讲好了:“你思考和视觉的速度没有办法让你看见。”要是骑士放慢速度,你就可以隐约看见轮子的钢条。要是他停止不动,你就能看清楚了,但是这么一来,骑士就会跌倒,他会因为动作停下来而无法抵达目的地。他何必这么做?就为了让你看见钢条确实在那里吗?这能为你带来什么吗?能改变你什么?或是改变你身边的什么吗?
「你只会非常确定钢条存在,仅此而已。骑士可以站起来继续移动,但是其他人也会想看,难道他就要为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跌倒吗?何必呢?」
「嗯……至少能再看见他一次。」
「你能看到什么?毕竟躺在地上的自行车骑士,不再是自行车骑士了。你得用想象力,想象他原本的样子。」
「上帝要是改变思想的速度,就不再是上帝了。学着加快你的思考速度,不是更好吗?跟你讲话的人很慢才能理解你说的话,你不会失去耐性吗?为了配合他而放慢自己的思考速度,你不觉得痛苦吗?」
「是啊,没错。要配合笨蛋,自己得先变成笨蛋。」
「所以上帝为了让我们看见祂,必须放慢祂的思维,放慢到我们的程度,变得跟我们一样。然而一旦祂这么做,派遣自己的神子,众人却会看着他们,对他们说:“你不是神,也不是神子,你不过是冒牌货。除非你能显神迹,否则就把你钉上十字架。”」
「神子为何不显神迹?……至少可以摆脱不信他的人,这样就不会被钉上十字架。」
「神迹无法说服那些不相信的人,而只会蛊惑他们。他们把展现神迹的人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还大声喊着:“烧毁这些展现黑暗力量的!”况且,看看你的四周,神已经创造数不尽的奇迹。太阳每天升起,夜晚则换成一轮明月。一株小草上的昆虫,同样无比神奇,还有树呢……
「我们现在就坐在一棵树下……有谁能想得出比这棵树更完善的结构呢?这只是祂思想中的一小部分。所有物质、所有生命、所有在我们脚下窜动的、飞越我们上方蓝天的,所有为我们歌唱的、用温暖光线轻抚我们的,全是祂的,这一切全都围绕着我们,全都要给我们。然而有多少人不只能够看见,还能感受、了解这一切呢?只是使用,不去改善也可
以,至少在使用时不要破坏、摧毁这一切创造出来的生命奇迹。至于神子,他们只有一项使命:降低自己的思考速度,甘愿冒着被误解的风险,要以言语唤醒、提高世人的意识。」
「但是阿纳丝塔夏坚信:“光靠言语并不足以提高人类意识的水准。”我也认为,人类已经说尽千言万语了,但结果呢?我们周遭还是充满不幸,而且地球还可能发生浩劫。」
「说的没错。当话语不是出自真心,当话语与内心断了联结,就会变得空洞、失去原貌、模糊不清。我的宝贝孙女阿纳丝塔夏不只能在每个字,更能在每个字母的发音中创造画面。现在地球上的导师、在世的神子,都会得到这股使人心照亮黑暗的力量。」
「神子跟导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有她有这种能力。」
「她会把这种能力分送出去。事实上,她已经这么做了。你看,你甚至写出了一本书,读者的诗流传整个世界,而且不断有新的歌曲。那些新的歌曲,你听了吗?」
「我听了。」
「心灵导师一旦接触了这本书,一切都会增加好几倍。某些地方对你来说只是文字,他们却能见到栩栩如生的画面,他们内在力量也会增强好几倍。」
「他们就能感觉到,我却不行?我是一个完全没有感觉的人吗?那她当初为何是告诉我,而不是告诉他们?」
「因为你没能力扭曲你听到的,也没什么好拿来添加的。毕竟在空白的纸上,可以写出清晰的字句。不过就算是你,思考速度也会变快。」
「好吧,就让我也变快吧,让我不要落后那么多。总之,您说的,到目前为止似乎都对。我们俄罗斯这边就有个灵性社区的领袖——社区居民都称他为老师。他向门徒说:“去读阿纳丝塔夏吧,这本书会点燃你的心!”很多门徒就因此买了这本书。」
「这就表示他懂、他感觉得到,所以他会帮助你和阿纳丝塔夏。你对他的帮助说过谢谢吗?」
「我没有见过他本人。」
「感谢可以在心里说。」
「不用说出声音?那样有谁会听到?」
「用心倾听的人会听见。」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他赞美书,也赞美阿纳丝塔夏,但是说到我的时候,却说我不是真男人……他说:“阿纳丝塔夏遇到的不是真男人。”我亲耳听到他在电视里这样说,后来也在报纸上看到。」
「你觉得自己怎样?完美吗?」
「嗯,完美的话,我不这么认为……」
「那就别觉得委屈吧。你可以朝完美迈进,我的孙女会帮你。能被爱提升的人可以抵达很高的境界。不是每个人都
注定有能力如此思考,那需要以极快的思考速度创造。」
「您的思想运行速度多快呢?跟我说话不觉得痛苦吗?」
「过着我们这种生活的人,思考速度明显超越技术治理世界的人。我们的思考不会因为不停地烦恼穿着、食物等等的事情而慢下来。但由于我对孙女的爱,我并不觉得跟你说话很痛苦。她希望我这么做,而我很高兴至少能为她做点什么。」
「阿纳丝塔夏的思考速度呢,跟您和您父亲一样快吗?」
「阿纳丝塔夏更快。」
「快多少?比例是多少?嗯,比方说吧,她花十分钟思考的话,你们需要几分钟?」
「她短短一秒内能领悟到的,我们却需要好几个月,所以我们有时才会觉得她没有逻辑,也因此她总是一个人。我们无法立即了解她做出某个行动的意义,所以帮不上什么忙。我父亲会完全不说话,好追上她的思考速度,希望能够帮助她。他也要我这样做,但我连试都没试。父亲认为这是因为我懒惰,但我只是很爱我孙女,只是很单纯地相信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她要我做的事,我都很乐意去做,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找你。」
「她怎么有办法跟我交谈整整三天的时间?」
「这问题我们也想了很久——她怎么有办法?毕竟这样
可能会让人抓狂。一直到最近我们才明白,跟你说话的时候,她的思考并没有停顿,反而还加速了。加速,并转化成图像。现在,这些图像就像你们电脑里的程序,会在你和未来读到这本书的人面前启动。启动,并使人类思想的运行速度大幅跃进,使人更接近上帝。当初明白这点后,我们认为她的开创性举动,为宇宙创造了新的律法。但现在我们清楚知道,她只是运用了纯真之爱所赋予的机会。爱仍然是造物主留下来的谜,而她为爱开辟了另一种强大的机会与力量。」
「她思考的速度能让她见到上帝吗?」
「几乎不行,毕竟她还是肉躯之身。上帝虽然也是如此,但只有一半是肉身。他的肉身部分,就是地球的所有人。阿纳丝塔夏是这肉身的一小块,所以有时也能理解些什么,有时也可能达到不可思议的思考速度,比他人更能感受得到祂,但通常发生的时间很短。」
「她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吗?」
「真理、存在的本质,以及智者终其一生相互学习并欲完善的意识,她都能在一瞬间理解。」
「所以说她能了解东方喇嘛的见闻、佛陀和基督的智慧吗?她也知道瑜伽吗?」
「她知道。她懂的比你们流传至今的学说还多,但她认为这样还不够,因为地球上的所有生物至今仍无法和谐共处,依然在往浩劫的方向前进。
「因此,她自有一套他人难解的想法。她曾说:“用训诫的方式教导、用亚当夏娃的苹果诱惑他们,这些都已经够了。应该要让他们能亲身感觉、体会前人的感受、能力与本质。”」
「所以您想说的是,她真能对全人类做好事吗?如果可以,这些好事何时开始?」
「已经开始了。目前还在萌芽阶段,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在哪里?怎么看见?还是要用感觉的?」
「去问问读过这本书的人吧,那已经在他们内心里萌芽。这本书的确能为许多人唤醒光明的感受,这是不可否定的事实,而且他们会向你证明的。她的想法已经见效,虽然难以置信,但确实做到了。至于你,弗拉狄米尔,你回想看看,以前的你是怎么样的人,现在又成了什么样的人。弗拉狄米尔,这期间发生的转变,已经在你的内心开启图像的程序,她的灵魂出现在众人的意识中。你们内心的世界开始改变,同时也改变了周遭的形象。我们没法想透她要怎么成功,表面上明显的事情还可以理解,只是该怎么协助她实现理念,我们仍然猜不透。
「你大可费神钻研她的理念,但请别因此偏离了才刚诞生的美好理念。美丽的黎明是要用欣赏的,如果你开始钻研黎明的原由,你得到的不会是喜悦,而只是在挖掘而已,这不会有什么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天啊,这一切怎会如此不寻常、复杂。我还是希望阿纳丝塔夏只是个普通的隐士,只是善良又美丽得出奇,还稍微带点天真。」
「所以我才告诉你,没有必要去挖掘,没必要满脑想这些事。如果你觉得很复杂,就让她在你的心目中,保留善良又美丽的隐士形象吧。那就是她在你面前的样子,别人看到的自然会不同。她能给的都给你了,你现在脑袋没办法容纳这么多。不过这样也好,你只要尽可能欣赏黎明就行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十章节.俄罗斯的黎明
「俄罗斯的黎明要能升起,就得改善每个人的物质生活,整体经济走向富裕,且增加人民的收入。」
「所有的物质条件都取决于人的心灵与意识。」
「就当做是这样吧,但如果无衣可穿、无饭可吃,这些智者哲学又怎么派得上用场?」
「那就必须深思为何会如此。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反省,别把错怪罪他人。只有从内而外做出改变,才能改变周遭的一切,包括收入在内。我同意你的说法,大家的确不可能一下就相信,但你可还记得阿纳丝塔夏曾说过:“不需对众人说教,只要实行就好”,而她的确也做到了。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实现她的理想。如此一来,三年过后,西伯利亚大大小小的村庄,被世人遗忘、抛弃的村庄,只剩老人而年轻人不愿
返乡的村庄,都将变得加倍富庶。村庄会充满活力,年轻人都将归来。到时她便可奉献更多,揭开各种秘密,找回人类最初的智识与能力,俄罗斯也将成为富裕之国。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证明最初的心灵与智识,比徒劳无功的技术治理更有意义。俄罗斯将会迎接照亮全世界的黎明。」
「那我该如何实现这些理想呢?」
「你得分享我孙女告诉你的秘密,在书中描述如何提炼具有疗效的雪松油,且毫不隐瞒。」
我一听之下,心中燃起一把怒火,简直快要喘不过气。坐不住的我跳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我这样做?还要让所有人免费知道!任何正常人都会把我当傻子。
「我当初进行了考察,把仅剩的一切全投进去,害得公司现在也倒了。阿纳丝塔夏吩咐我写的书,我写完了,我们之间都扯平了。你们的目标与哲学虽然我不太明白,但因为我答应过阿纳丝塔夏,所以还是出书记录下来。至于雪松油的事,我清楚得很。我知道可以从中获益多少,所以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制油的技术。等我赚到一点稿费后,我会开始自己产油,要重拾以前的一切,将轮船、公司统统拿回来。我还想买台笔记本电脑来打下一本书。
「我现在连个家都没有,没有地方可住,所以要买辆露营拖车来住。不仅如此,等我有钱了,我还想为俄国军官竖立纪念碑,虽然他们还活着,内心却千疮百孔。我们的冷酷总是撕裂他们的心,他们的尊严与良知一直受到唾弃,而始作俑者竟是各代军官上战场保卫的那些人!你们在森林里过得恬适安逸,却有人战死沙场。世上拥有“灵性智慧”的人比比皆是,他们张口闭口都是心灵,实际上却光说不练。我可是做了一些事,您现在却要我按您吩咐的去做!不可能,休想!」
「阿纳丝塔夏其实替你决定了抽成,我知道是雪松油销售的百分之三。」
「雪松油可以卖到三百元,而我只能拿区区百分之三!?我知道雪松油的全球行情,但别人卖的是疗效弱好几倍的油品。我都调查好了。别人不懂得如何正确提炼,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一切都如她所说的,只要能全程正确地生产,世上没有任何油的疗效能比得上雪松油。科学也这样证实了,帕拉斯曾说雪松油具有返老还童的能力。而您竟要我按照您的吩咐,您一定把我当傻瓜了。我阅览无数的文献,还派人到档案馆验证她说的话,最后也得到证实。做这些事可是所费不赀。」
「每件事都调查,表示你无法马上相信阿纳丝塔夏,也因为不信任而浪费了时间和金钱。」
「是的,我都调查过了,因为不得不这样做。现在我不会再当傻瓜了。您说“为所有人升起的黎明”,拜托——“黎明”?
在这样的黎明之下,我仍然会是个傻瓜。我书写了,一切都照她的要求。我还记得她曾强调:“你什么都不要隐藏——不管坏的、好的。收敛自己的傲气,别怕被耻笑或误解”。我毫不藏私,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我在书中就像个笨蛋,别人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没有精神、无知、没文化又肤浅。甚至还有个来自科洛姆纳的十三岁女孩,她在信中直指我的缺失。更有位女性从彼尔姆来找我,直接对着门口说:“我倒想看看,阿纳丝塔夏究竟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过人之处”。“你不要藏私——不管坏的、好的。收敛自己的傲气、别怕被耻笑或误解”。只有她知道一切!她自己在书中的形象非常好——大家都这样说。而我呢?这都是因为她,要不是有小孩,这些事她也可以处理……唉,我说说罢了!我按照她的要求,诚心诚意地写下所有事情,别人却说我“没有情感,又是个懦夫”。
「是啊,我就是个十足的笨蛋,让自己落得这步田地。我听了她的话,把自己写成这样的人。大概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洗刷这样的耻辱,死后也还是会成为笑柄。这本书有了自己的生命,会比我活得更久!就算我不再印刷,又有什么差别呢?早已有人非法印制了,用影印机试图再版。」
我突然停下来,看见老人家的眼角缓缓流下泪。我在他身旁坐下,他还是低头不语,随后又说:
「请你明白,弗拉狄米尔,我的宝贝孙女阿纳丝塔夏能够预见许多事物,但她什么都不要。她不为名利,只把部分荣耀归于自己,这却让她身陷险境,只为了拯救你。你在书中呈现的真实形象,的确都是她安排的。但她不是要羞辱你,而是这样才能救你。她将巨大的黑暗力量都往身上揽,你却用愤怒与误解来伤害她。你想想看,一个女人要不是出于纯粹的爱,能够如此轻易地坚持到底吗?」
「让所爱的人被当成笨蛋,这算哪门子的爱?」
「被人当成笨蛋,并不表示你就是,只有把阿谀奉承当成真理的人才是。你自己想想,你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什么样子?是高高在上,还是聪明过人?这大可在你写第一本书的时候描述,但然后呢?……傲慢与自负会毁了你。就算再开明的人,也没有几个能抵抗这样的原罪。傲慢会使人的形象变得不自然,掩盖了活着的灵魂。所以无论古今的哲学家和天才,很少有人能够创作的,因为在他们写下第一个字时,自负就会让他们失去天赋。然而,我的宝贝孙女阿纳丝塔夏在你身上施了屏障,隔绝了阿谀奉承,避免你恃宠而骄,现在这些都无法使你动摇。她会将你从更多的恶习中拯救出来,保护你的灵魂、你的肉体。」
「你会诚心地写九本书,大地会因爱的空间而绽放光辉。在写完第九本书的最后一句后,你就会明白自己是谁了。」
「是谁?难道现在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吗?」
「你到底是谁,这问题并不难。你就是现在的你,就是你感觉中的你。你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大概只有阿纳丝塔夏知道了。阿纳丝塔夏会等你,用爱过着每一刻。」
「就算住在城市公寓里的那些人称你为懦夫,那也无所谓,你就幽默以对吧。而且,你还可建议这些人卸下所有装备,进入泰加林三天,与熊在洞穴里共枕眠。为了让他们有完整的体验,请他们与一名精神异常的女子相处看看——你对阿纳丝塔夏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吧?」
「是的,大概是这样。」
「让那些批评你的人与精神异常的女子睡,让他们待在那充满狼嚎的森林深处,你觉得怎么样?」老人家狡猾地说着。
一想到他说的那些画面,我笑了出来,而老人家也一起大笑。接着我问他:
「阿纳丝塔夏能听见我们说的话吗?」
「她会知道你的所有事情。」
「那么请她不要担心,我会告诉大家如何提炼雪松油。」
「好,我会告诉她的。」老人家允诺,「但你还记得阿纳丝塔夏说的提炼过程吗?」
「嗯,我还记得。」
「那你讲一次给我听吧。」
第三十一章节.如何提炼出具有疗效的雪松油
一般来说,雪松油并不难提炼。大家熟知的现行技术我不再赘述,不过两者之间的微妙差异,就得说个明白了。采集松果时,不能像现在一样用木槌或木棒敲打雪松,
以免雪松油的疗效锐减。只能用雪松自然掉落的松果,譬如说被风吹落,或像阿纳丝塔夏一样用声音击落。松果掉到地上后也应由善良的人采集,最好是经由小孩的手。总之,之后的所有步骤都应带着善良与光明的念头进行。
「现在到西伯利亚的乡村,还是找得到这种人。」阿纳丝塔夏非常肯定。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实在难以说明。不过,圣经曾提过所罗门王也在寻找精于伐木的人,只是也没解释他们和普通人有什么差别。
松果剥开后的果仁要在三个月内榨油,一旦过期品质就会明显恶化。在榨油的过程中,果仁不能碰触金属。一般来说,雪松油绝对不能与金属接触。
雪松油可用来治疗任何疾病,不需要诊断。也可以加在色拉里食用,或是一天一匙服用,不过最好是在日出,下午也可以,反正重点是要在白天食用,不要是晚上。
「只怕会有人仿冒。」我告诉老人家,而他露出狡猾的神情,幽默地回答我:
「那现在来想办法防范,同时也来商量你该有的抽成。」
「要怎么防范?」
「得想办法啊,你可是企业家呢!」
「那是以前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那就一起想想吧!如果有不正确的地方,请你纠正我。」
「好的。」
「成品应由专业人士以仪器检查,大概就是医生、科学家之类的专家。」
「对,他们可以提供证明。」
「不过,仪器无法完全精准,还得试味道。」
「应该可以。葡萄酒的优劣都是由品酒师判定,没有仪器可以取代。品酒师非常了解葡萄酒的味道,对气味和味道非常敏锐,但油品要由谁判定呢?」
「就由你检查。」
「我该怎么检查?我只有喝过普通的油。这种油在制作的时候,并未采用阿纳丝塔夏建议的技术,而且我还有烟瘾。」
「在检测油品的前三天,你得不烟不酒,不要吃任何肉类及脂肪。这三天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话。这样一来,就可以开始试味道,分辨正常和仿冒的油。」
「要用什么比较?」
「就用这个。」老人家从麻布袋拿出约两根手指宽的空心木棍,其中一端有条像是软木塞的突出物。「这是真正的油,你尝尝看,这不会和其他味道搞混的。不过,我要先赶走你因抽烟和其他恶习而累积的一些东西。」
「要怎么“赶走”?像阿纳丝塔夏那样吗?」
「是的,大概如此。」
「但阿纳丝塔夏说过,只有爱人之间才能用爱的光线,为对方消除疾病。温暖爱人的身体,甚至让脚底也出汗。」
「用爱的光线,完全正确。」
「但您毕竟无法像她一样爱我。」
「不过我爱我的孙女,就试试看吧。」
「好。」
老人家眯起双眼,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完全没有眨眼。有股温暖的感觉充满全身,但跟阿纳丝塔夏的注视比起来弱了许多,最后并没有成功。他仍尝试各种方法,最后直到他的双手开始颤抖,我才感觉到身体微热,可惜效果有限。老人家还是不放弃,而我也在等待。突然间,我的脚底冒出一堆汗,之后脑中有股清新的感受,还带有气味……我感受到空气的气味了。
「啊,成功了。」他疲惫地靠着椅背,「现在把手给我。」他打开软木塞,从空心木棍将雪松油倒在我的手掌上。
我用舌头舔了舔,上腭和口腔充满一股令人愉悦的温暖感。我接着立刻感觉到雪松油的气味,的确很难跟其他气味混淆。
「现在记住了吗?」老人家开口问。
「记住了,这有什么困难?有一次我在修道院吃了马铃薯后,就记了很长一段时间,过了二十七年我还记得那个味道。只剩下一个问题,民众要怎么知道雪松油是不是检查过了?怎么确定是真的油?我亲眼看见市面已经有很贵的油,而且还是进口包装。这种价格很容易诱使他人仿冒啊。」
「没错,现在都是金钱至上,所以要好好想一下。」
「看吧,没法子了!」
「阿纳丝塔夏说了,这些钱可以拿来用在好的地方,我们试着往这方向想吧。」
「别人该想的都想过了,像是什么伏特加怎么防伪,但是……有人试着改过标签、瓶塞,还有人用货物税章来防伪,但全都白费心机。仿冒品从以前就有了,未来还是会层出不穷。况且,现在的影印机还能印出所有标签呢。」
「连钱都能印吗?」
「钱就难一点。」
「那好,就像标签那样把钱黏在瓶子另一面吧,这样钱就能用在好的地方了。」
「什么?把钱黏在上面?胡扯什么呀?」
「请给我一张纸钞,任何币值都行。」我将一张纸钞给他。
「来,很简单。把纸钞拿着,对半剪开后黏在包装盒上或其他地方,另一半藏在你觉得合适的地方,或是放在你们的银行保险箱。你看,这两边的号码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只要有人想确认油是不是真的,两相比对后就知道了。」
「这老人家,」我心里想着「头脑挺不错的。」接着开口说:「应该没有更好的防伪措施了,你真厉害。」
他笑了起来,且边笑边说:
「那我也要抽成,共分吧!」
「抽成?什么抽成?您想要多少?」
「我要一切都恰到好处。」老人家又严肃起来,接着说:
「除了百分之三外,你可以再拿百分之一把雪松油包装好,免费送给你认为需要的人,就算是你或我送人的礼物。」
「好,我答应。您想得真是周全,太优秀了。」
「周全吗?那阿纳丝塔夏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父亲总是认为我太懒惰,你反倒觉得我很优秀?」
「是的,非常优秀!」然后我们又笑了起来。我接着说:
「请您转告阿纳丝塔夏,您也能成为杰出的企业家。」
「真的吗?」
「当然!你能成为“新俄罗斯人”〔泛指苏联解体后靠商致富的新一代俄罗斯人。〕,还是数一数二的。」
「我会转告阿纳丝塔夏的。还有,我也会跟她说,你会将雪松油的事与大家分享。这样全盘托出,会不会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得耗费许多心力,而我会如愿赶快写完第三本书,并且继续从商、贸易或是其他正当的事。」
第三十二章节.******
我决定和阿纳丝塔夏的祖父说,现在有人要帮助我们:
「目前有很多关于阿纳丝塔夏的文章,学术界和宗教界都在谈论她,对她有各种不同的评论。现在有个制作团队—
—成员都很虔诚且不惹人厌——他们提议与我签约,表明会支付一定费用,在媒体上独家说明并评论阿纳丝塔夏的言论。我答应了。」
「弗拉狄米尔,你是为了多少钱,而把阿纳丝塔夏卖给他们?」
他问话的口气和意图让我感到不是滋味,所以我回答:
「什么意思?卖?我可以把书中没写到的告诉他们,让宗教人士可以对阿纳丝塔夏的言论有个人见解与诠释。他们希望与她见面,甚至打算出资考察,而我答应了,这哪里不好了?」
老人家沉默不语,而我没等到他回答便又继续:
「他们会付给我权利金,这是我们这里做事的方法——以金钱交换服务。他们出版后甚至会赚更多。」
老人依然低头不语了许久,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说:
「这表示说,身为企业家的你把阿纳丝塔夏卖了,而自认为世界上最虔诚且内行的他们决定买下她。」
「您这样说太奇怪了,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告诉我,弗拉狄米尔,你和他们那些所谓的“宗教人士”,是否曾想过去询问、知道或了解阿纳丝塔夏想要谈话的对象、时间和形式吗?难道你们到别人家做客之前,不用先得到主人的同意吗?何况,她根本没邀请他们任何人来做客呀。」
「如果她不想与他们往来,那就不要勉强。她可以不用签约。」
「但合约你已经签了!她打算和大家分享所知,但要怎么说是她的权利。而且,如果她选择以出书和你的文字呈现,谁又能指使她或另有要求呢?她早有了选择,但偏有人企图左右她,又怀着司马昭之心。她绝不会和那些自视甚高的人来往,因为她知道,如果和这些自我中心的人谈话,她心中的神圣真理将会遭到曲解、颠倒或篡改。」
「为什么您总是先往坏的一面想?这些人有心学习各种思想,而且非常虔诚。」
「“最虔诚”都是他们自封的,这种思想上的自我中心就是傲慢的极端,也是最致命的原罪。」
我内心起了一股无名火。我还没拿到合约的钱,所以解约还来得及。过了一段时间后,眼看没什么异状后,我便和一所宗教中心签了专访合约,让他们可以独家访问我。这次也是因为他们不惹人厌,又有丰富的宗教涵养,更何况合约只与我有关,所以我有权做主。然而,我和他们再次掉下陷阱,最后又好像是我间接卖了阿纳丝塔夏,让他们买下了她。
这次还不是阿纳丝塔夏的祖父,而是一名莫斯科的记者发现,她读完合约后气愤地说:
「噢,真是愚蠢啊!你居然贱价卖掉了阿纳丝塔夏。仔细读一读,看看每一行在写什么吧。你把独家转播权给了别人,让他们能在自家的知名资讯频道上,随心所欲诠释并利用你对阿纳丝塔夏的评论。除此之外,无论他们说了什么,你还无权质疑他们的意见。」
我实在难以判断她讲的到底有几分真,所以就在这列了几点合约条款:
壹、合约标的物:
一、甲方授予自身影片之独家转播权,以及其他与电视节目《阿纳丝塔夏》(以下简称〔节目〕)制作直接或间接相关的影片素材独家使用权。前述权利系授予乙方,且适用于全球所有国家。
二、乙方承诺自费制作三部长约三十至四十分钟之节目,并采用Betacam专业摄影机各录制一份。
三、甲乙双方兹同意并了解,摄影棚、制片厂与电视(包括有线电视)的作业、任何设备拍摄的影片素材,以及影片素材的特定主题使用,皆属于乙方专属之权利。
本合约生效期间,甲方不得于接受影片访谈及制作任何影片素材时,直接或间接使用节目所提之概念和术语。
我分析了《阿纳丝塔夏》撰写、出版与销售之后的种种事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些自称“宗教人士”的人都有内心恐惧的黑暗面,所以不停地想让别人去相信并信服他们的虔诚。这或许是他们害怕别人看见自己的黑暗面吧。
与企业家相处就简单多了,他们的行动及目标都坦荡荡,很少装模作样,所以能比较诚实面对自己、旁人与社会。我的意见或许有误,但离事实不会太远。
《阿纳丝塔夏》是由三位莫斯科的大学生打字,他们从未想过能否早点拿到酬劳,也没提过什么宗教。军官退役的莫斯科十一号印刷厂厂长葛鲁恰还自费出版,印刷量少到一定会亏损,但身为企业家的他,也从未说过宗教。莫斯科一家商业公司的经理尼基京出钱再刷,我后来发现他不是要卖书,反而要我拿大部分的书去卖,还不限制什么时候要回收成本。他也从来不谈论宗教。
后来“宗教人士”也想来分一杯羹,私底下印了四万五千本。这家“虔诚的”公司被人发现后,还辩称自己是出于信仰,想为人类带来光明。他们承诺会支付作者稿酬,到现在还是只会光说不练。这还不是唯一的案列。总之,“宗教人士”似乎都不在乎账单,尤其在欠债时更是如此。
至于专属权的授予,我决定在本书声明:我不会再授予任何人诠释阿纳丝塔夏的专属权。如果有人宣称获得授权,请让大家知道我并非出于自愿!
为什么要说“自愿”呢?那位莫斯科记者在协助我解约后,不久后就收到不明人士的恐吓。他们是谁?想要什么?“宗教人士”就是这样!用威胁来支撑自己的信仰。唉,我知道这种勾当,这样做的大有人在。我想告诉所有人:与“宗教人士”来往要小心,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务必要冷静且三思,搞清楚这些“宗教人士”究竟有什么意图……
此外,我曾在第一本书中写到,我建议阿纳丝塔夏本人到电视台上节目,但她婉拒了。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拒绝,现在开始明白她真是有先见之明。就在书籍出版之后,对她的言论出现了各式各样的见解。有些很有趣,有些则有争议,而有时很明显看得出来,某些人是出于自身利益来诠释她的话。还有人直接冲着我来:「你以为自己是唯一有权和她谈话的人?」「你又没办法全部都懂,让其他人跟她沟通吧,这样才会有更大的益处。」她毕竟不是东西,无法说转让就转让。她是人啊!她自己有权利决定如何做事,选择
跟谁讲什么样的话。我现在越来越清楚,阿纳丝塔夏的确受到有形、无形的黑暗力量袭击,而这股强大的力量还化身为狂热与敛财的份子。
「我知道黑暗力量会大量地袭击我,但是我不怕,我会将儿子生下来、抚养他长大,并看见我的计划成真。而且,众人将能穿越黑暗力量的时光。」阿纳丝塔夏曾在第一本书这样说。
阿纳丝塔夏那里的人都会把孩子抚养到十一岁,这表示她还可以坚持十年的时间。
「那之后呢?」我问老人家,「她注定会死去吗?」
「这很难说,」老人家回答,「那里的人和她比起来都死得相当早。她不只一次踏上肉体消亡的预言之路,但被人遗忘的法则总在最后一刻爆发光芒,强大到足以超越一切。它照亮了世间存在真理的本质,让生命停留在她尘世的身躯。」
老人沉默下来再度陷入沉思,用拐杖在地上画了些符号。我也开始思考:「我有必要蹚这浑水吗!现在要撒手不管已经不可能了,或许之前可以,但现在有了孩子,说什么也不能抛下。阿纳丝塔夏把儿子生了下来,即使她得照顾他、教育他,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带领世人穿越黑暗力量时光。她绝对不会放弃的,因为她的个性顽强,这种人一定会坚持到底。而有谁能帮助天真的她呢?如果我撕毁对她的承诺,完全没有人留在她身边,到时她会非常沮丧。哺乳的母亲可不能这样,至少要先让她哺乳完。」于是我问老人:
「我能为阿纳丝塔夏做些什么吗?」
「试着了解她的言论,还有她要的是什么。到时候,仿徨失措就能变成相互理解,暖流会流过心中,世界将升起新的黎明。」
「您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这很难说得具体。很多事都要真心诚意,所以就追随你的内心与灵魂吧。」
「她曾谈过俄国一座小城,说它或许能比耶路撒冷和罗马富庶,因为四周有许多我们祖先的圣地,要比耶路撒冷的教堂更有意义,只是当地人不晓得而没能看见。我想去那个地方,改变他们的想法。」
「这种事没办法一蹴可几,弗拉狄米尔。」
「我当时不知道这不可能,才会答应阿纳丝塔夏,但现在想必有办法改变的。」
「既然你不知道这不可能,你就应该去改变。祝你成功!我该走了。」
「我送您。」
「别浪费时间了。不用送我,自己想想该怎么做吧!」我看着阿纳丝塔夏的祖父沿着林荫小路走远,思考即
将到来的格连吉克之旅,同时想起阿纳丝塔夏,才发现她对格连吉克说的话并非偶然。
